賀齊譽的心狠狠震了震。
他了解宋雨眠，也知道她在為什麼道歉。
賀齊譽的指尖攥的發白，才按住胸腔內翻湧的情緒。
“你不用放在心上。”
賀ℨ齊譽沒說原諒，隻說“不用放在心上”。
可回憶卻勾著宋雨眠的心頭肉，一想就是鮮血淋漓。
如今的懊悔難受都是她該得的。
賀齊譽拿起筆，還想再寫些什麼，好安慰她。
宋雨眠卻先一步替他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那刻，賀齊譽也無法再偽裝平靜，臉上是無儘的頹然與惆悵。
如果能回到過去，說不定一切都會有新的解決辦法，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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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事情發生過之後才挽回，實在是太難了。
翌日。
賀齊譽照常複健。
不料一進門就看見江雪柔在裡麵，手邊還牽著一個男孩。
男孩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大約十六七歲，麵容精致，與江雪柔有八分相似，但是雙眼無神，看上去好像……
這時，男孩注意到他的打量，怯生生往江雪柔身後躲了躲。
“賀先生。”
江雪柔牽著男孩上前：“這是我弟弟，江淮年。”
“昨天你走的急，沒有問到你的真實意願，所以今天我自作主張將弟弟帶了過來，想請問你願不願意帶他複健？”
她臉上滿是誠懇：“隻要你答應，報酬都好談。”
賀齊譽看著那個男孩，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聞言，江雪柔眼裡閃過愧疚：“以前發燒，燒壞了腦子，那時家裡沒錢治，所以淮年一直隻有8歲的智商……”
三言兩語，賀齊譽就動了惻隱之心。
他看向江淮年，江淮年也看著他。
見狀，江雪柔就知道這件事成了一半。
她附身，揉了揉江淮年的頭，輕聲說：“小年跟著這個哥哥做複健好不好？姐姐晚上再來接你。”
江淮年一急，連忙拽緊江雪柔的手。
賀齊譽有些詫異：“他也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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