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齊譽五味雜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很想找江雪柔聊聊，但是現在已經深夜，隻能明天再說。
“困不困，休息嗎？”
江淮年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接著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困，想哥哥、你。”
賀齊譽一陣無力。
先前，他覺得江淮年的依賴是好事，可以促進他跟著複健。
現在複健完，江淮年的依賴就變成了負擔。
賀齊譽隻能慢慢勸說：“婚禮是大事，如果隻是為了能在一起，是不能夠結婚的。”
江淮年顯然不懂這些道理，一臉茫然的問：“為什麼？”
“因為結婚是一件神聖的事情，隻有互相喜歡的人才能結婚。”
“那什麼是互相喜歡。”江淮年又問。
下意識的，賀齊譽腦子裡劃過宋雨眠的臉。
隻是不是現在的宋雨眠，而是好多年前的宋雨眠。
原本他以為救援任務結束，就能回到宋雨眠身邊，和她白頭偕老。
可時間在他們中間劃下了深深的鴻溝，沒有人再停留在原地。
物是人非不僅僅是一個詞而已。
江淮年還是不明白：“我喜歡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喜歡我，那我們可以結婚嗎？”
賀齊譽被他的童言童語惹的發笑。
他揉了揉江淮年：“我不用和你結婚，也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
看見這行字，江淮年才高興的笑，又鬨著要睡覺。
賀齊譽照顧好他，才洗漱上床。
不料一閉上眼，那些過往就如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和昏睡的那一年裡一樣，不管怎麼掙紮都無法醒過來。
仿佛被困在了過去，時間永遠被定格在被洪水無情卷走的那刻……
賀齊譽被折磨的精疲力儘，直到耳邊響起熟悉的呼聲。
“哥哥，快醒。”
“齊譽！快醒醒！”
賀齊譽猛然驚醒，麵前是江雪柔姐弟放大的臉。
他的手還被江雪柔握著。
見他醒過來，江雪柔才鬆了空氣，抽回手去拿毛巾：“要不是淮年發現你不對，也不知道你要發燒到什麼時候。”
說著，她擰乾毛巾，擦了擦賀齊譽頭上的冷汗。
賀齊譽臉色蒼白，用力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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