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不是。
賀齊譽在心裡回答。
他是愛宋雨眠，但更多是想還了之前的人情。
江雪柔說的那句“合適”才是重要的，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
而他和宋雨眠是不合適的。
歲月早就將他們變得麵目全非，無法再回到從前。
“等你好起來，我就回普洱。”
宋雨眠唇邊的笑容僵住，心裡湧上無儘的苦澀。
她原本以為，賀齊譽願意放下普洱的工作，放下江雪柔和江淮年過來照顧自己，多少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
沒想到剛問出口，就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角，啞聲問：“一定要走嗎？”
賀齊譽垂眸，避開她的視線：“是。”
宋雨眠的心頓時被刺穿，泛出來的疼意甚至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
兩人一時無言。
宋雨眠咽下喉間的艱澀：“那你不用等我好，我現在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實在不行也可以請護工來，你的事情重要。”
賀齊譽看她一眼，無聲應了。
話雖然這樣說，可他仍舊還是留到賀末才離開。
走之前，宋雨眠坐在輪椅上來送行，一直到醫院門口。
賀齊譽停下腳步：“不用送了，你回吧。”
宋雨眠握緊手中的輪椅，久久不開口。
賀齊譽忍不住催促：“你的傷還沒好，再站在風口吹，小心惡化。”
要是惡化，以後的情況隻會更加艱難。
宋雨眠的身體不合適再回搜救中心的事情，他一直沒有說。
他怕自己說了，宋雨眠會接受不了。
他比誰都明白這份職業對宋雨眠的重要。
又或者，他怕自己說了，就真的無法再狠下心離開她。
宋雨眠卻顧不上傷口，定定的看著他，眼裡滿是不舍：“我可以去找你嗎？”
賀齊譽握著手機的指骨不斷收緊，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他們的未來究竟是什麼樣子，所以沒法回答。
宋雨眠鍥而不舍，目光裡隱約透露出一股哀求：“如果我去找你，你會見我嗎？”
“你好好保重。”
賀齊譽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丟下這句話，在宋雨眠繾綣的目光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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