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十六無疑踩到了時代的節拍器上。
他發跡的時候碰巧是永樂末期，老皇年事已高，對朝政的力不從心使得他們這些中級軍官有相當的自由度。
而此時的西山煤礦，也與原本的曆史不同。由於塞國工業化的引導，煤炭已經成為京城最主要的燃料。
但在京裡行事斷不可如地方上那麼的，魯莽，因為即使是不起眼的產業，背後搞不好就隱藏著一個龐然大物。
好在有馬雲這個大明白人之路，馬十六很容易就拿下最大一座焦炭廠的改造工程。
大苟莊煤場也是一處皇莊，正歸禦馬監管。這家的焦炭主要是供應河北遵化的鐵廠，遵化鐵廠是大明目前最大的官辦鐵廠，因為要給軍方提供兵器原料，硬撐到現在也沒倒閉。
由於到遵化的煤炭可以走漕運，有充足的燃料供應，也是遵化鐵廠還屬官營的一個重要原因。事實上到了永樂朝，大部分官辦鐵場都因為競爭不過民營廠而停辦了。
這家其實不是理想的合作對象，但來了也不能不做。除了大苟莊煉焦爐改造，馬十六又在西山煤礦找了兩家小煉焦廠，反正這裝置隻要按上就往外淌錢。
馬十六這回來京，馬雲也抽空看了下他所謂的“焦油托管”，感覺心裡踏實多了。馬十六乾脆打蛇隨棍上，提出想在南京的塞資銀行貸些款。
他認為這種項目一旦乾起來就不能停，非得把全國的焦炭廠全改造了不可。這種想法令馬雲且喜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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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也想賺錢，但他身為皇上近侍，自己使錢的機會不多，錢對他就是一串符號而已。另外年紀大的人，做事本能地趨於保守。
所以他沒同意乾兒子貸款的提議，覺得還是穩著點兒運作，起碼先把第一批煤焦油賣掉，有了回頭錢再說。
不過見馬十六心有不甘的樣子，他還是又拿出1000兩的銀票。算上上次投入，和馬十六自己投的500兩，這個項目投入已經2500兩了。
馬十六也沒敢在北京多停留，前後不過七八天，留下些乾活的工匠，便回南京了。
做生意其實也是需要天賦的，馬十六這段時間就像是打開任督二脈似的。回去就對千戶所進行了改製。
他的改製是虛改。
因為他很早就領悟到塞國公司製度的好處，所以他現在就是用項目把大夥兒捆綁在一起。
他把煤焦油生意作為一個項目公司，要求所有的小旗以上的軍官入股。他這陣子跑的挺勤，項目的情況也瞞不住這些人，再把前景描述一下，大家覺得這事兒有的賺，多少跟一股再說。
結果也籌了500多兩，總股本超過了3000兩。
然後馬十六開始從內部招人，一種是出去跑項目的，一種是出去乾活的。
不出意外，願意出去做工的特別多，恨不得有三分之一的軍匠都願意。但跑項目的總共才三個人，可見銷售型人才多麼稀缺。
這個項目部馬十六隻用了25個人，謝家奴和高貴作為一組和二組的組長，不但要帶隊伍，也得親自去外地跑項目，包括那三個自願報名的銷售員。
但談成一單，根據項目規模直接給銷售提成10-100兩。這的確很誘人，但軍匠大多都是木訥性子，不善於與人打交道，遇到拋頭露麵的事情往後縮都來不及，真沒幾個願意掙這錢的。
其餘組員就是去乾工程的，除了些出差補貼，日工錢高一些，也沒別的好處了。
雖然這個項目容納人數有限，但這種模式一下就把大夥兒的熱情調動起來了。上千個工匠，成天在一塊兒鑽研，再加上還有塞國那邊的技術基礎，他們也逐漸做出成果來。
馬十六的重點還是在煤焦油的事情上，在南京市舶司的幫助下，他聯係上了那家登報收購煤焦油的貿易公司，叫重慶多彩化學商貿。
這邊發了電報過去，多彩化學的人很快就來南京口岸了。對方看了樣品，覺得沒啥問題，先簽了100桶煤焦油的訂購協議。還給馬十六運來500個二手鐵皮桶，按5毛錢一個算。
馬十六把鐵桶給幾家合作廠子發過去，結果巨野於家屯煉焦廠的最先湊齊100桶，馬十六趕緊安排人過去盯著發貨，順便出錢把水泥儲油槽建起來。
這時候的貿易都是現貨交易，在口岸交接完貨物，拿著到手的500塞元，馬十六隻覺得這錢賺的真是輕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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