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風又起,輕輕掠過耳畔。
這一次,他聽見了——
清楚地說你愛我!
小學、初中……
整整一天,他們順著記憶的線,一寸寸摸回過去。
舊時光一點點亮起來,落在心底最暖的地方。
人為什麼總愛翻老黃曆?
因為從前的日子,真甜。
“哪怕那時我活在陰影裡,也想著——能給誰照亮一寸光,就好了。”
黃昏公交站,莊岩望著西邊,眼神有點飄。
前世的事,說放下容易,可哪能真忘乾淨?
“後來呢?”蔚煙嵐圈住他的腰,把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背上。
“後來啊……”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輕得像風,“遇見了你。”
莊岩一回神,就看見懷裡這位氣場全開的姐姐正笑眯眯瞅著他。
“談上以後,我老琢磨——到底啥姿勢,讓我夢裡都惦記著你?”
“噗嗤!”
蔚煙嵐笑得直往他肩膀上癱,軟乎乎地靠著這個傻裡傻氣的小壞蛋。
明明是又美又颯的大姐姐,偏偏被這春末的斜陽一照,活像剛偷吃蜂蜜的小姑娘。
翻個白眼都能甜出蜜來,比滿山桃花還招人稀罕。
“哎呀……我怎麼突然變小了?”
笑完,她把臉輕輕貼在他脖子上,聲音輕得像,“別人會不會笑話我呀?”
她一直把他當小祖宗寵著。
可不知不覺,那個小家夥也開始伸手把她護在懷裡,反過來寵她了。
在這份寵著寵著就不想長大的日子裡,連時間都舍不得催。
“誰笑話你?你本來就是我的小朋友嘛。”
莊岩一手摟緊她,眼睛望著天邊那輪慢慢沉下去的太陽,嘴角彎得暖烘烘的,“昨兒晚上我還夢見個心軟的神仙。
我就問祂:‘神仙大哥,我和姐姐這輩子黏一塊兒的時間,好像有點不夠用啊。
下輩子能不能給咱打折?買一送一也行啊!’你猜祂咋說?祂擺擺手,特淡定:‘別急,真心沒白費,好事自會來。
你們倆要是下輩子沒湊成對兒,天上所有神仙集體辭職!’”
“真、真的?”
蔚煙嵐眨巴眨巴眼,傻乎乎笑開了,幸福得閉上眼睛,小聲嘀咕:“我有時候懶得很,怕找不著你……你可得主動來接我啊!”
“那到時候你該不會還是個宅家大齡女青年吧?”
莊岩咧嘴一笑,“姐,下輩子這毛病真得改改啦——不出門、不聊天、不加群,光靠刷短視頻等緣分,能等到啥?難不成還想靠腦電波閃婚?”
“那你說咋辦?”
蔚煙嵐咯咯笑著,睜開水汪汪的眼睛,“我就盼著有人一眼看穿我、一秒愛上我,有錯嗎?”
“哈哈哈!”莊岩笑得前仰後合。
“這一輩子……後悔跟我在一起不?”
她眼波流轉,亮得像盛著星星,溫柔裡又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勁兒。
“我——”莊岩剛開口。
手直接按上他嘴,蔚煙嵐歪頭一笑,嗓音低低的,“不許說後悔!”
莊岩笑著仰起頭,看那紅霞一點點收走最後的光。
是風,是雲,是怦怦跳的心,是再也換不掉的人。
姐姐別慌,太陽落山,月亮立馬頂班!
……
刑偵大隊,大院門口。
一年一度,新警報到日又到了。
莊岩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底下五條筆挺筆挺的年輕身影——清一色見習警員製服,肩章嶄新發亮。
他的視線一滑,落在第六個人身上。
那人肩膀上,赫然釘著一枚一級警員徽章。
一級警員?!
你能信嗎?
除了莊岩這種破案如喝水的怪物,誰能在見習期裡跨兩道坎,直接乾到一級?
這又不是拍電視劇——警校畢業就給你封個警督、警監,聽上去威風,現實裡根本沒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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