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像刀子刮過耳朵。
十幾米距離眨眼即到。
啪!
莊岩左手狠狠扣住絞刑架橫梁,右手閃電般攥住周先生衣領。
雙臂骨頭“咯咯”直響,跟要散架似的。
要不是一身蠻力加鋼筋鐵骨般的抗壓體質,光這一拽,胳膊就得脫臼。
人是接住了!
可——哢嚓!
橫梁撐不住這股猛勁,當場裂開!
沒事。
莊岩借勢翻身,拖著人往天台方向蕩過去。
半空中,左手袖口寒光一閃,匕首出鞘,“唰”地劃斷脖頸上那根死索……
砰!
他雙腳穩穩落地,鞋底踩在天台邊緣,手裡拎著癱軟的周先生,像拎一袋爛土豆。
匕首一翻,消失不見。
警察們傻站著,直升機上的王宇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電影特效都不敢這麼拍!
這還講物理嗎?!
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盯著莊岩,像在看剛從科幻片裡走出來的活體外星人。
“自己走過去,蹲下。”
莊岩隨手把他往地上一撂,眼睛冷冷掃向藍牙音箱,“自首,趁現在。”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他?”
“喂!你耳朵聾啦?沒聽見他親口說的?他自己找人偷那顆‘粉紅之星’,還打算把知道內情的人全乾掉!”
“我兩個師哥,全栽在他手裡——人命啊!這種畜生,早該槍斃一百回了……你拉他乾啥?!”
“我沒拉他。”
莊岩輕輕擺手,“換作平常,我肯定站邊兒上看他涼透。”
這話一出,全場人都傻了。
那……那你乾嘛伸手?
“你確實動手偷了鑽石,可那玩意兒是高仿貨,不值幾個錢,頂多算個治安案件,蹲不了幾年。”
莊岩聲音很平,像在聊天氣,“但你要真動手殺了他,你就不是受害者了——你是殺人犯。就算他該死,你也得進去吃牢飯……我保的,是你這條命。”
“……”喇叭裡狂吼戛然而止,隻剩電流滋滋響。
“你想替師哥討公道,想親手崩了他,我能懂。”
莊岩語氣冷了下來,“但該遭報應的,一個都跑不掉。法院會判,警察會抓,法律兜底。不是你拿著刀往前衝——你要是再敢當著我麵開槍,我絕不會眨一下眼,直接銬你走。聽清楚沒有?”
同情是人情,規矩是底線。
有些線,踩一腳,就是萬丈深淵。
再可憐你,你越界,照樣拿下!
做不到這個,莊岩早脫了這身製服,回家哄外甥打尿布了!
“不!我得親眼看他咽氣!我得讓師哥閉上眼!”
馬崢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鐵,“他——必須死!”
砰!!!
某處突然爆開一股水柱。
天台?哪來的水?
不止水,還有鍋爐房——這樓自己燒暖氣。
水管不知被誰動了手腳,“嘭”一聲炸裂,冷水嘩地漫上水泥地,眨眼就淌成一片小河……
“後退!全部退後!”
莊岩瞳孔一縮,低吼出聲。
天台的排水口、下水道,八成全堵了。
水,很快會漫上來。
他猛地盯住配電箱下方——一個巴掌大的黑盒子,捆得嚴嚴實實。
炸彈?
懂點化學的,真能把命當遊戲玩。
轟——!
炸了!
不是多大動靜,可那一瞬間,配電箱整個被掀翻,掉進水裡,滋啦亂閃,電火花劈啪亂濺。
“操!”莊岩在心裡罵了句,一把抄起癱軟的周先生,猛然後撤,踩上乾燥的地麵,連鞋都不敢沾水。
他不怕電,但別人怕。
警察已經撤了,他鬆了半口氣。
可他自己,和周先生,還困在這二十層高的天台上。
深吸一口氣,他拎起人,直接衝到天台邊——
往下跳。
自殺?這是213米!跳下去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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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就在下墜三米時,莊岩右手狠狠砸在隔壁樓的玻璃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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