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都能回到三年前,那我……為什麼不能?”
她一愣,猛地抬頭。
他手指一指。
不遠處,公園另一頭的長椅上。
一個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西裝的男人,正把一杯奶茶,遞給一個穿白裙的女孩。
女孩側過臉,眼角帶淚,可笑容比陽光還暖。
莊岩看著她,低聲說:“你看,那家夥——不就是未來的我嗎?”
她呆住了,手裡的奶茶,差點掉在地上。
“所以……”她聲音發抖,“你……其實一直都在?”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是啊,我早就回來了。”
“隻是你沒發現。”
“這一次,我不讓你再哭了。”
一個愣頭愣腦的小夥子,蹲在長椅上,手裡捏著本破書看得入神。
他那張臉,和旁邊坐著的小夥子,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小夥子咧嘴一笑:“傻子,那是三年前的我。
現在,我也回來了。”
女孩沒吭聲,眼眶一下就紅了,死死撲進他懷裡,胳膊勒得他喘不過氣。
小夥子拍拍她後背:“走吧,這兒本就不該是咱倆待的地方。
過去改不了,咱也不改。”
兩人抱在一起,像兩棵纏繞多年的藤。
頭頂的星光,一縷縷飄散,像風裡撒落的碎銀。
我們還有明天!
……
“真甜啊,這小說。”
蔚煙嵐摟著弟弟的腰,腦袋蹭他肩膀,“然後呢?”
“然後?”莊岩咧嘴一笑,“寫到這兒,沒了。
完結了。”
“他們……會幸福吧?”她抬眼,眼珠亮得像藏了星星,“像我們這樣?”
“嗯,”他低頭,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望向天邊那抹橘紅,“像咱們這樣。”
夕陽溫溫的,不急不忙。
慢點走,不怕。
等愛情來牽你的手,它一抱你,你就會知道——
幸福,原來這麼簡單。
“不回家?”
夕陽底下,蔚煙嵐挽著他胳膊,眼巴巴瞅著前方那條熱鬨的小吃街。
“有咱媽盯著,倆小祖宗餓不了。”他笑得賤兮兮,“再說了,蔚蔚都兩歲了,該學著自己睡了,明天就開始。”
“哈哈哈——”
她掐了他一把,眼神又軟又勾人:“你是怕自己半夜溜去我房間,找借口吧?關兒子獨立啥事?”
“嘿嘿。”他不答,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這姐,太懂他了,煩人。
“你真打算把兒子當野狗養?”她逗他,“不給他最好的?”
“那可不行!”他一臉正經,“他生下來啥都有,那叫溺愛。
幸福是靠自己掙的,懂不?”
“他才兩歲啊!”她笑得前仰後合,“怎麼掙?去搬磚?”
“不是有句話嘛——”他得意洋洋,“孩子要從小抓起——放養!就像咱小時候,吃一根巧樂茲都能樂三天,姐,記不記得?”
“巧樂茲?”她眨眨眼,“啥玩意兒?”
“你看!你都沒吃過!”他立馬嘚瑟起來,“我可吃過!”
蔚煙嵐:“……”
好賤。
伸手就是一擰,使足了勁。
“哎喲!”他齜牙咧嘴,“再掐我,我去派出所報你家暴!”
“那小舞呢?”她翻了個白眼,“也放養?”
“咱家小公主?”他眼睛都亮了,“必須安排頂級配置!以後咱倆工資全給她,長大當女總裁,氣場兩米八!”
蔚煙嵐:“……”
你這雙標,連親兒子都要拔你氧氣管了吧?
倆人笑成一團,挑了個路邊攤坐下,點了十來串烤肉,幾瓶冰啤。
燒烤這東西,邪門得很。
哪怕莊岩在家做的能騙過米其林,可隻要一出外頭,街邊那煙火氣一熏——
一口肉,一口涼啤,風一吹,人立馬能飄。
他瞅著蔚煙嵐仰頭灌了一大口,打了個輕飄飄的酒嗝,嘴角一翹,忍不住想親她。
喜歡霸氣的她,是因為她能從冰山變成暖泉;
喜歡禦姐的她,是因為她不裝,一顰一笑都是成熟的味道。
這兩樣,她全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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