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不小心掉的。
是有人故意留在這兒的,是線索,還是有一個套?
我把銅片揣進兜裡,拄著刀勉強站起來。前麵樹林子變得稀疏,能看見一間破廟的輪廓,屋頂塌了半邊,屋簷底下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鈴。
還沒走到一半,胸口突然一燙。
玉牌隔著衣服,一下一下地跳,像顆不安分的心臟。同時,懷裡的青銅棺也極輕地震了一下,方向直指著破廟深處。
我沒停,繼續往前走。
離廟門大概還有十丈遠,身後峽穀那邊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回頭沒看見人,但對麵陡峭的崖壁上,一道灰影正沿著幾乎垂直的峭壁快速移動,手裡那根權杖,偶爾反射出一點冷光。
腳步沒停。
剛邁過廟門那道破門檻,風陡然大了。屋簷下的破銅鈴“哐啷”晃了一下,發出沙啞的響聲。我靠在一根歪斜的柱子邊喘粗氣,解開衣服看肩上的傷。血已經把裡衣全浸濕了,再不處理,屍毒順著血脈走,麻煩就大了。
廟裡頭,供桌倒了,香爐翻了,地上扔著幾張褪了色的符紙。我蹲下身,想撿一張看看,手指頭剛碰到紙邊,忽然聽見頭頂屋梁上傳來“喀”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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