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台上,陰風陣陣。
那三柄剛剛鑄成的鍘刀,雖然還未飲血,但其上散發出的,那股源自人道法理的森然殺意,已經足以讓風雲變色。
龍頭鍘,威嚴厚重,仿佛代表著王權與國威。
虎頭鍘,煞氣內斂,好似猛虎蟄伏,隨時準備噬人。
而那柄狗頭鍘,最為奇特。它的刀身上,沒有任何紋路,就是一片純粹的漆黑,卻透著一股專門針對“非我族類”的,極致的排斥與毀滅氣息。
姬發手持法度尺,緩步走上高台。
台下,是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的朝歌百姓。
他們不知道王爺要做什麼,但他們能感覺到,今天,將有大事發生。
一種莫名的期待與緊張,在人群中蔓延。
姬發來到斬仙台的正中央,站定。
他沒有對百姓說任何話。
因為,這一次的審判,不是演給他們看的。
而是,行給那天,那地,那滿天神佛看的!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法度尺。
那晶瑩剔透的尺身上,倉頡以生命寫就的血色“法”字,開始緩緩跳動,如同心臟一般。
“人道在上,法度為憑!”
姬發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有方外妖道呂嶽,潛入我大商界牌關,以救苦救難為名,行散播瘟-疫之實,毒害我數十萬軍民,視我人族性命如草芥!”
“其心可誅!其行可斬!”
“今日,本王便以人道之名,於此斬仙台上,行一次……”
“神判!”
姬發將法度尺的尺尖,對準了西方!
那正是界牌關的方向!
他將自身與人道氣運相合,所有的心神,都灌注到了法度尺之中!
“法尺之下,驗明正身!”
“呂嶽!”
“給本王,滾出來!”
隨著他最後一聲暴喝!
法度尺上的那個“法”字,猛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一道肉眼難以看見,卻真實存在的法度之鏈,瞬間洞穿了虛空,跨越了數千裡的距離,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遠在界牌關城樓之上,正在洋洋得意的呂嶽!
界牌關,城樓。
呂嶽正端著一杯美酒,欣賞著城下那些對他感恩戴德,頂禮膜拜的愚昧凡人,心中充滿了快意。
他已經能想象到,姬發在發現這個死局之後,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了。
與聖人作對?與天道大勢作對?
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然而,就在他最為得意之時。
一股讓他從元神深處感到戰栗的,極致的危險感,毫無征兆地,將他籠罩!
“什麼人?!”
呂嶽大驚失色,他那三頭六臂的法身瞬間顯現,六隻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可是,周圍空無一人,隻有呼嘯的夜風。
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條由純粹的“法理”與“秩序”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就那麼憑空出現,直接穿透了他的護身法力,將他的元神,牢牢地捆綁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
呂嶽徹底慌了!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太乙金仙道行,在這條詭異的鎖鏈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能感覺到,這條鎖鏈,並非是要傷害他。
而是在……定位他!審判他!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來自另一個規則體係的,絕對的壓製力!
“不!”
呂嶽瘋狂地掙紮著,想要切斷這條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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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鎖鏈,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纏繞著他,並且,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之力,從鎖鏈的另一頭傳來,似乎要將他的元神,從肉身之中,強行拖拽出去!
朝歌,斬仙台。
姬發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隔著數千裡之遙,強行拘一個太乙金仙的元神,對他來說,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能感覺到,法度尺的另一端,傳來了劇烈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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