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在艦橋內所有大能的神魂之上。
整個旗艦，陷入了一種比死亡還要可怕的寂靜。
廣成子的臉上，血色褪儘。
趙公明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劍柄。
白澤的眼中，那份智慧，第一次被驚駭所取代。
這個凡人……
他瘋了！
他竟然想用一個末日，去威脅另一個末日！
他想把整個洪荒，當成他談判桌上的籌碼！
“荒唐！”
元始天尊的意誌，第一個降臨。
他的聲音，不再是威嚴，而是充滿了無法遏製的怒火。
“陳燃！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冥河是洪荒的毒瘤！是背叛者！你竟然想與他合作？”
“還用太陽囚籠去威脅他？一旦失控，你就是引爆太陽的罪人！是毀滅整個洪荒的千古罪人！”
元始天尊的怒火，引動了天道法則。
整個艦橋的空間，都在劇烈地扭曲，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聖人一怒撕成碎片。
“師兄說得對！”
通天教主的殺伐意誌，緊隨而至。
“對付叛徒，就應該用劍！本座這就去血海，將他斬儘殺絕！何須與他廢話！”
誅仙四劍的虛影，在艦橋上空若隱若現，無儘的殺氣讓所有人都感到皮膚刺痛。
“不可！”
陳燃猛然抬頭，直視著那兩股代表著洪荒最高戰力的聖人意誌。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去血海殺他？然後呢？”
“在我們與冥河拚得兩敗俱傷的時候，讓那位枯骨大帝，坐收漁利，將我們連同血海一起，打包吞下嗎？”
陳燃的聲音，陡然拔高。
“兩位聖人，你們是想逞一時之快，還是想保住洪荒！”
這個問題，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兩位聖人的怒火之上。
他們沉默了。
因為陳燃說的，是事實。
一個讓他們無法反駁，卻又無法接受的事實。
“阿彌陀佛。”
西方二聖的意誌，也悠悠傳來。
“執行官此計，太過凶險，無異於與虎謀皮。”
“冥河之心，比混沌更難預測。我們一旦將鑰匙交給他，或者讓他知道了鑰匙的存在，主動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準提道人補充道。
“屆時，他若反過來用太陽囚籠威脅我們，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聖人們的擔憂，也是所有人的擔憂。
這是一個死局。
打，是兩敗俱傷，給第三方送人頭。
不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幽冥界侵蝕，慢性死亡。
陳燃的計劃，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但至少，是一條路。
可這條路，九死一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陳“燃身上。
他們等待著他的回答。
“主動權？”
陳燃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聖人都感到心悸的冰冷和瘋狂。
“我們什麼時候，有過主動權？”
他伸出手，指向光幕上，那個灰白色的，正在吞噬洪荒生命力的幽冥界。
“它，問過我們嗎？”
他又指向了太陽星的方向，那個盤古都隻能鎮壓的恐怖存在。
“它，又會給我們選擇的權力嗎？”
“我們早就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選擇被清蒸，還是被紅燒！”
陳燃的話，粗俗，卻又無比真實。
他撕下了所有大能，所有聖人，最後的遮羞布。
什麼萬劫不磨。
什麼天道聖人。
在真正的，世界級的災難麵前，他們和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都會死。
都會變成別人餐盤裡的食物。
“所以，我不是在與冥河談判。”
陳燃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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