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聽見白若雪那句小聲念叨，抬眼瞧了她一下。
她看得真切，若雪這丫頭不是不服婁曉娥。
她真正不服的，是自己總被林衛東三言兩語就給拿捏住。平日裡明明最會咋呼，最會頂嘴，可隻要林衛東貼近半寸，哄一句，逗一句，她那點大小姐的潑辣氣勢就散了個乾淨。
婁曉娥今晚不光是在贏林衛東，也是在給她們倆上課呢。
女人跟男人過日子，光會讓他疼還不夠。有時候也得讓他惦記，讓他服氣，讓他知道這屋裡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孟婉晴把這點琢磨透了，心裡反倒踏實下來。
她當不了婁曉娥那般風情萬種，也做不成白若雪那般明豔嬌縱，可她也有自己拴住男人的法子。
林衛東愛喝她泡的茶，愛吃她做的飯，愛她記得那些細碎的小事。
那她以後也可以再往前邁一步，不用總怕，也不用總躲在後頭。
白若雪一抬頭，正好看見孟婉晴那副心思活泛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
“婉晴，你眼珠子轉什麼呢？”
孟婉晴臉一紅，趕緊搖頭：
“沒想什麼。”
白若雪眯起漂亮的大眼睛：
“騙人，你肯定琢磨壞事了。”
孟婉晴矢口否認：
“真沒有。”
白若雪嬌哼了一聲：
“你這妮子，現在心眼兒也多了，一點都不老實。”
孟婉晴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小聲回懟了一句：
“那也是跟你們學的。”
白若雪一聽，立馬瞪圓了美眸：
“怎麼還賴我頭上了？”
孟婉晴柔柔地接話：
“你剛才不也看得挺認真嗎？”
白若雪被戳中痛腳，俏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我那是監督！誰認真看了？”
孟婉晴低頭淺笑：
“嗯，你監督得挺辛苦，連眼睛都沒眨幾下。”
白若雪張嘴想反駁，可又覺得怎麼扯都不占理，最後隻能氣鼓鼓地把臉扭到一邊。
“孟婉晴，你完了。”
“你現在算是徹底跟他們學壞了。”
孟婉晴抿著唇，沒再接茬。
林衛東聽見她們倆還在那邊拌嘴，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們倆別急。”
“今晚排好隊，人人有份，誰都落不下。”
白若雪立馬轉頭啐他：
“誰急了？你這人，就是沒個正形！”
孟婉晴沒吱聲，隻是臉上的紅意更重了。
婁曉娥聽見這話，抬起軟綿綿的手在林衛東胸口戳了戳。
“你還惦記著人人有份呢？”
“先把我這關過了再說大話吧。”
林衛東看著她額邊貼著的幾縷濕發，心頭也是一陣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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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陣水磨工夫，婁曉娥才終於脫力般靠在他肩頭，長長舒了口氣。
她額前出了層細汗，眼尾還帶著抹不去的春意。
林衛東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語氣裡難得收起了調侃。
“還來不來？”
婁曉娥靠著他，慵懶地半掀開眼皮。
“不來了。”
“你抱我上炕吧。”
白若雪一聽這話，立馬抬頭嘲笑到：
“這就不來了？剛才不是還挺能耐嗎？”
婁曉娥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能耐也得留點力氣過夜。”
“你要是不服，你現在上，我把位子讓給你。”
白若雪張了張紅唇，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剛才在旁邊看了一個多鐘頭，早就看得心尖發顫，身子發軟。真讓她現在頂上去，她壓根兒就沒做好心理準備。
林衛東看她那副又想頂嘴又不敢接招的小模樣，壞笑道：
“白大小姐，機會來了。”
“要不要接班？”
白若雪臉紅得厲害，嘴上還不肯落下風。
“誰要接你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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