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看向他，白若雪最先開口，小下巴一揚：
“你想得美。”
婁曉娥抬手指了指外頭，白了他一眼：
“去裡屋待著，沒喊你不許出來。”
孟婉晴紅著臉，溫聲溫氣地說了一句：
“你先歇會兒。”
林衛東樂嗬嗬地舉起雙手：
“成。夫人們慢慢洗，我去燒第二鍋水。”
白若雪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反倒有點懷疑：
“你不會趁我們不留神，又偷偷溜進來吧？”
林衛東挑了挑眉，反問：
“在白大小姐眼裡，我就這麼沒規矩？”
白若雪認真地點點頭，煞有介事道：
“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婁曉娥掩嘴嬌笑道：
“若雪，你防著點就對了。他這人要是能老實，明兒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
林衛東委屈地長歎了一口氣：
“我這清清白白的名聲，算是讓你們三個給毀乾淨了。”
白若雪毫無愧疚，輕哼了一聲：
“你那好名聲都是裝給外人看的。外頭人誇你年輕有為，那是沒瞧見你在家裡這副壞胚子的德行！”
林衛東往門口溜達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問道：
“那你說說，我在家裡到底什麼德行？”
白若雪警惕地抱緊懷裡的衣裳：
“你自己心裡明白。”
“說具體點兒？”
“你想得美！”
白若雪說完就要關門，門合到一半，又把腦袋探了出來，凶巴巴地警告：
“還有，不許偷聽。”
林衛東沒好氣道：
“你們洗澡還能聊什麼大事？”
“反正就是不許！我要是聽見你在門口有動靜，今天的比試就沒你的份！”
林衛東眉毛一挑，反問道：
“喲嗬，沒我這頭大黃牛，你們拿什麼比？大眼瞪小眼啊？”
白若雪小臉一紅，又被堵得沒話了。
婁曉娥在裡頭實在看不下去了，笑著把她往回拽：
“行了行了，趕緊關門吧。再跟他貧下去，水都涼了。”
房門合上，裡頭安靜了片刻，很快便響起了木瓢碰到桶沿的清脆聲，伴著氤氳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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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東本想轉身回灶屋，可白若雪那自以為壓低了的清脆嗓門，漏風似的傳了出來。
“曉娥，今天到底穿哪身啊？”
婁曉娥不急不慢地問道：
“你不是說昨晚那身挺好嗎？”
白若雪急了：
“你剛才還說再穿就沒新鮮勁兒了！那你倒是給我拿個主意啊。”
婁曉娥咯咯直笑：
“你的衣裳都在自己屋裡，我又沒進去翻過，怎麼替你挑？”
“你不是見過嗎？”
“你櫃子裡東西那麼多，我哪能全記住。”
白若雪不滿地嘟囔起來：
“平時瞧著挺有主意，真到用你的時候又不管事了。”
這時候，孟婉晴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透著股安撫的意味：
“若雪，你穿那件寶藍色的旗袍也好看。”
白若雪馬上來了精神：
“真的？”
“真的。”
孟婉晴頓了頓，又細聲細氣地補充，
“沒昨晚那麼搶眼，但更顯得人嬌豔。”
白若雪聽完，心裡舒坦了不少，得意道：
“還是咱們婉晴會說話。”
婁曉娥在水裡撲騰了一下，打趣道：
“她會說話，你也得撐得住場子才行。別一會兒進了屋，又讓那壞胚子三兩句話逗得忘了規矩。”
白若雪十分不服氣：
“今天絕不會！我已經想好了，進屋先不跟他貧嘴，直接辦正事。”
婁曉娥反問：“你能忍住不說話？”
“怎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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