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粉唇微動,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她心裡頭其實漾著幾分竊喜。先前她總覺得自己肯定熬不過白若雪和婁曉娥,沒成想真到了這節骨眼上,她反倒成了最能憋得住的那個。
要是今天真贏了,往後白若雪再拿她臉皮薄說事,她也算有一句話能頂回去了。
孟婉晴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回嘴的畫麵,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平時哪兒爭得過白若雪那張嘴呀?就算贏了這場,多半也就是被那丫頭抱著胳膊撒兩句嬌,最後稀裡糊塗地就把頭一個的位置讓出去了。
可真要讓,她也是舍得的。一家人吵吵鬨鬨過日子,總不能每件事都算得那麼清楚。
林衛東見她眉眼裡藏著幾分小得意,便故意放緩了語氣。
“咱們婉晴今兒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人長得水靈,脾氣又軟和,定力還比那倆強出了一大截。”
白若雪聽見前兩句還覺得挺中肯,一聽最後一句,頓時就不乾了。
“你誇她就誇她,捎上我們乾什麼?”
婁曉娥也跟著挑起細眉:
“就是,誰讓你拿我們兩個墊著誇了?”
白若雪扭頭瞅她一眼,稀奇道:
“喲,你怎麼跟我站一塊兒了?”
婁曉娥淡定地回答:
“在討伐他這事兒上,咱們倆的目標是一致的。”
白若雪覺得這話在理,煞有介事地點頭。
“成,這回咱倆先不計前嫌。”
林衛東沒有接她們的話,一雙灼熱的眼睛仍舊直勾勾地盯著孟婉晴。
孟婉晴本就被他誇得心頭發軟,這會兒再被他這麼一盯,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定力頓時散了一半。
她趕緊垂下眼簾,在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再忍一會兒,隻要過了三分多鐘,就算馬上認輸也不丟人。
白若雪低頭看表,嘴裡還在小聲數著。
“快了,快了。”
婁曉娥探過身子問道:
“到多大工夫了?”
“我不告訴你。”
“我又不跟你爭,你捂那麼嚴實乾嘛?”
“省得你在旁邊使壞。”
婁曉娥氣得笑了起來。
“白若雪,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反正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白若雪說完,又怕這動靜擾了孟婉晴分心,趕緊朝婁曉娥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聲。
“先別跟我說話,等婉晴贏了,咱倆接著掐。”
婁曉娥索性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懶得再搭理她。
林衛東察覺到孟婉晴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從容,嘴上的動作反倒越發耐心細致起來。
孟婉晴的腿往回收了些,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露怯,隻能停在半道,任由他繼續逗弄。
她眼尾已經泛起了勾人的紅暈,鼻息也比先前急促了許多,可那張櫻桃小嘴依然守得嚴實。
林衛東心裡不免有些驚訝。
平時這仨人裡頭,就數孟婉晴臉皮最薄,稍微拿兩句渾話逗一逗,她就得紅著臉小聲嬌嗔。
今天真較上勁兒了,她卻成了最沉得住氣的一個。
林衛東抬眼瞧她,湊近了些,壞笑道:
“婉晴身上怎麼哪哪兒都透著股子香氣?”
孟婉晴心口猛地一跳,趕忙把臉偏到了一旁,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衛東卻不依不饒地貼了過去。
“老爺我可太喜歡這味了。”
孟婉晴心尖一顫,險些就破了功。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句“你喜歡就好”給咽回了去。
可她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勻,林衛東的兩隻耳朵就齊刷刷地讓人給揪住了。
白若雪和婁曉娥一左一右地圍了上來,跟兩尊煞神似的,異口同聲地逼問:
“合著就她香,我們倆是臭的唄?”
林衛東趕緊認慫。
“都香,都香!一個個都跟仙女似的!”
白若雪顯然不吃這一套,手上的勁兒大了一分。
“少擱這兒打馬虎眼!你剛才說婉晴哪哪兒都香,那我呢?”
婁曉娥也在另一邊不甘示弱地追問:
“還有我呢?”
林衛東被她倆擰著耳朵,偏偏還不敢真用力掙脫,隻能苦笑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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