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剛才跟著點頭點得太痛快,這會兒回過味來,才覺得自個兒認慫認得有些丟臉。
她往被窩裡縮了縮,隻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嘴硬地補充道:
“我這可不是怕他,我是替你們兩個著想。”
婁曉娥聽完就樂了。
“明天你先把自個兒從炕上爬起來,再替我們著想吧。”
白若雪瞪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歇一宿就好了。”
“就你那身子骨,我估摸著明兒晌午能自個兒下地,都算你有能耐。”
“婁曉娥,你少瞧不起人。”
白若雪掙紮著想坐起來證明一下,可腰眼上剛使了點勁,整個人“哎喲”一聲,又軟趴趴地跌回了軟枕上。
婁曉娥當場笑出了聲。
“白大小姐,您還是省省吧,別明早真得讓我給你穿衣裳。”
白若雪臉上一陣發燙,隻好把過錯全推給林衛東。
“都怪這個壞胚子,沒輕沒重,一點分寸都沒有!”
林衛東摸了摸鼻子,裝出一副吃了大虧的模樣。
“得,既然你們都嫌累,那就半個月胡鬨一回吧。”
“生產隊的驢拉磨,也得給口喘氣兒的功夫不是?”
“老爺我也得留點精氣神,好好養養身子骨。”
孟婉晴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
“不行!”
她這句話接得太快,嗓音又脆,剛一說完,自個兒先羞紅了臉。
白若雪和婁曉娥一起轉過頭瞧她,連林衛東也低頭看了過去。
孟婉晴想往被子裡躲,可這回又覺得不能把話收回去,隻好紅著臉解釋:
“半個月……太久了。”
白若雪頭一個笑出聲來。
“好你個孟婉晴,平時瞧著最老實,真到了正經事兒上,你比誰都急。”
孟婉晴趕緊辯解到:
“我不是急。”
白若雪哪裡肯放過她,馬上追問道:
“那你是不急著見他,還是不急著讓他來?”
孟婉晴被她問得接不上話,隻能低下頭,手指局促地撥弄著垂在肩頭的發梢。
她倒不是沒話說,就是心裡的實話太直白,不好意思當著這幾個人講出來。
半個月才來一回,那一個月攏共才兩次,她們三個一人分下來,連一次都攤不全。
白若雪瞧她低著頭不說話,越發得意。
“讓我說中了吧?你就是想他。”
孟婉晴紅著臉,沒好氣道:
“想他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這回輪到白若雪愣了,她本來還準備了一肚子擠兌人的話,偏偏孟婉晴直接認了,反倒堵得她沒詞兒了。
婁曉娥忍著笑,在白若雪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剛才是誰說,這個星期的都夠了?”
白若雪半點不害臊地說道: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林衛東沒好氣道:
“白大小姐,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白若雪理直氣壯地回道:
“女人說話本來就能改,你第一天認識我?再說了,我隻是說今天夠了。等我歇一天,那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就又回來了!”
婁曉娥罵道:
“你可真有出息,剛認了輸,這會兒又開始吹牛皮。”
白若雪根本不搭理她,伸手摟住林衛東的胳膊。
“再說了,我看見你就想黏著。半個月才來那麼一回,你這不是要我命嗎?”
這話說完,她自個兒倒先不好意思了,可手上壓根沒有鬆開的意思。
林衛東低頭看著她。
“剛才還說看見我就怕,現在怎麼又舍不得了?”
“我怕歸怕,跟舍不得有什麼關係?”
“白大小姐這套道理,一般人還真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就慢慢學。”
白若雪抬手戳了戳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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