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聽完這話，手不由自主地就捂在了自個兒平坦的小腹上。這會兒肚皮上除了細皮嫩肉，啥也摸不出來。
可一想到沒準兒真有個小生命已經安穩落在了肚子裡，她心裡那股子盼頭就直往上湧。
剛才還恨不得跟婁曉娥爭個輸贏的白大小姐，這會兒連翻身的動作都放輕了些。她低頭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問道：
“老爺，要是真種上了，這會兒能有覺察嗎？”
林衛東閉著眼睛回道：“不能。”
“那肚子裡會不會有點動靜？”
“也不會。”
“那我這會兒應該注意什麼？”
“閉上嘴，好好睡覺。”
白若雪小臉一鼓，頓時不樂意了。
“我問你正經事兒呢！”
“我也沒你逗啊！”
林衛東睜開眼，無奈地看著她：
“你今天累了大半天，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歇著，別擱這兒瞎琢磨。”
白若雪還是不放心，小嘴直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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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也太久了。這三四十天，我不得天天惦記？”
婁曉娥忍不住接了一句：
“惦記也沒用，總不能今兒剛撒下種，明早你就扒開土，看看冒沒冒芽吧？”
白若雪眼一瞪，啐了一口。
“去去去，少說這喪氣話！”
婁曉娥被她這反應弄得直撇嘴：
“我哪裡說喪氣話了？我這是勸你消停會兒。你現在摸得再勤快，也摸不出一朵花來！”
白若雪十分肯定地說道：
“我不管，反正我肯定能懷上。”
婁曉娥隨口應付道：“行行行，你最能耐。”
“什麼叫我最能耐？我底子不差，日子又正好趕上了，憑什麼不能懷上？”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
“哎喲喂，剛才是誰連腰都直不起來，擱這兒哼哼唧唧的，還敢吹自個兒底子好？”
“那是兩碼事！”
白若雪現在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不行。
尤其這件事還牽扯到白家的香火，她恨不得明天就能把好消息送到她爹麵前。
到時候白敬亭得高興成什麼樣，她光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那個平時見誰都要嗆上兩句的老頭，沒準會把家裡的好東西全翻出來，還得滿四九城給沒出世的外孫淘換長命鎖。想到這兒，白若雪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婁曉娥瞥見她那副美滋滋的模樣，適時澆了盆冷水：
“你先別忙著樂。老爺剛才說得明白，這種事情誰也做不了準。就算日子趕得巧，也不見得一回就能成。”
白若雪立刻反駁道：“那你也不見得比我強。”
“我又沒說我比你強。”
“可你剛才笑我！”
“我笑的是你肚子裡還一包氣兒呢，就快把孩子叫啥大名都給規劃好了！”
白若雪順著話頭，居然真盤算上了。
“真要有了，叫啥名當然得問我爹。既然是頂我們白家門戶的，必須得我爹親自賜名。”
“就你爹肚子裡那點墨水，夠用嗎？”
婁曉娥剛說完，自個兒先沒繃住笑出了聲。
白若雪氣得伸手就要去掐她。
“婁曉娥，你再說我爹一句試試！”
婁曉娥趕緊一扭腰躲開，邊笑邊討饒：
“我可沒說白叔沒文化，我就是說，孩子起名得慎重。”
“他整天在碼頭、船隊、買賣這些事上轉悠，回頭別給孩子起個白遠洋、白大船。”
林衛東被她倆吵得徹底沒了睡意，歎了口氣插嘴道：
“白遠洋倒也貼切，等將來到了港島，正好讓白叔領著自家的船隊去跑遠洋航線，意頭不錯。”
白若雪眨巴眨巴眼睛，居然真品出點味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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