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見她這副小臉發緊的模樣，寬慰道：
“行了，別埋怨你爹了。他能在四九城裡混這麼多年，還能被找個大夫的事難住？”
“你爹平時看著咋咋呼呼，心裡可不糊塗。這可是關乎白家香火的大事，他要是連個穩妥的脈都不敢求，那半輩子江湖就算白混了。”
白若雪想起自家老爹那張藏不住話的炮筒子嘴，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打鼓。
“我就怕他一聽說我懷上了，樂得找不著北，見著誰都恨不得呲著牙顯擺一句，他白敬亭要抱孫子了。”
婁曉娥沒好氣地撇了她一眼：
“這你倒不用操閒心。白叔雖然愛顯擺，可他也分得清輕重。眼下外頭風向多緊？他心裡有數。”
“真要讓他曉得自家閨女有了身子，他最多在家裡高興兩天，真到了外頭，估計比誰都謹慎。”
白若雪眨了眨眼睛：
“你比我還了解我爹？”
婁曉娥抿嘴一笑：
“你爹平時嚷嚷，是因為那些事兒不怕別人聽見。真碰上牽連全家的大事，他那嘴巴能拿封條貼上！”
白若雪仔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白敬亭早些年做買賣遇過不少風波，平時喝酒吃飯的時候什麼都敢說，可一旦牽扯到家裡人，他從來不會拿嘴痛快。這麼一想，白若雪心裡才稍稍踏實。
“那我真有了以後，就直接回娘家告訴我爹娘？”
“嗯。”
林衛東點了點頭，又正色叮囑道：
“但有一條，不能身子剛有點不舒坦就咋咋呼呼往娘家跑。你們平時都在這院裡搭夥過日子，要是突然全搬回去，反倒容易引人注意。”
“先等日子。該來的日子超過七八天還沒來，再分開回家。”
“進門以後也別咋呼說懷了，隻說最近身上乏累，讓家裡悄悄請個熟臉的大夫來看看。”
孟婉晴把這幾句話記在心裡，隨後輕聲問道：“老爺，要是大夫頭一回號脈也拿不準呢？”
林衛東沉聲道：
“那就再等幾天。這種事情急不得，日子越往後，脈象越滑實。”
“要是大夫號不準，也不能為了求個準話，接連換好幾個人去看。知道的人越多，留下的麻煩越大。”
婁曉娥讚同地點了點頭：“老爺說得對。各回各家以後，咱們三家分別找人，彼此也別托人互相打聽，免得帶出泥來。”
林衛東看了白若雪一眼，特意說道：
“對，尤其是頭三個月，胎相沒坐穩，最容易出岔子，必須得小心。你們得記住，真有可能懷上的這段時間，絕不能再像今天這般不知輕重地胡鬨了。”
白若雪臉上發熱，趕緊把視線挪到一旁。
“知道了知道了，一句話你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了。”
林衛東哼笑一聲：
“我多說幾遍，是怕你明天又忘。你剛才還說歇一宿就能生龍活虎，誰知道後天會不會又起什麼心思。”
白若雪立刻撅著小嘴，不服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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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不分輕重的人！”
婁曉娥接了一句：
“我倒不是怕你不知輕重，我是怕到時候大夫還沒給準話，你自己先急了，覺得這回沒種上。為了跟我和婉晴爭這口氣，硬拉著老爺不要命的折騰。”
“我才不會！”
白若雪答得乾脆，心裡卻有些發虛。
若是過上十天半個月，肚子沒有半點變化，她沒準真會忍不住懷疑這次沒有成。
白若雪咬了咬紅唇，認真保證道：“真要有了，我肯定老老實實聽話。”
“你最好記住今天這句承諾。”
“記住了就是記住了，你別總把我當成隻會胡鬨的人。”
“我不是把你當成隻會胡鬨的人，我是怕你一閒下來就胡思亂想。”
白若雪剛要反駁，孟婉晴趕緊把話頭岔了開去。
“老爺，要是真坐穩了胎，平日裡吃喝有什麼講究沒有？”
“是不是不能沾涼的、辣的？”
“我以前聽人說，懷了孩子連兔肉都不能碰，要不然生下來的孩子是個豁嘴，這準不準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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