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先穿戴整齊，回轉身，手腳麻利地將炕上散亂的被褥攏作一堆，叮囑道：
“行了，快些穿吧。等會兒爐子燒旺暖和起來了，還得把窗戶開條縫透透氣，不然這屋裡的味兒......散不出去。”
白若雪看了一眼炕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個兒身上的印子，腦子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瞧瞧，這一晚上折騰得跟打仗一樣。可惜了，這些東西沒法記在紙上。”
婁曉娥撇了她一眼，滿臉警惕：
“你這瘋丫頭，又想記什麼餿主意？”
白若雪盤腿坐在炕上，一本正經地比劃著：
“當然是記咱們各自身上印子的數量呀！往後他要是偏心眼，咱們就把賬本拿出來一對照，誰多誰少，不就一清二楚了？”
婁曉娥讓她這不著四六的渾話氣得直翻白眼，伸手就去戳她的額頭：
“我說白大小姐，你是不是在這院裡待傻了？你把咱們過日子，當成生產隊下地記工分了？昨晚非要掐著表數時間，今天一大早又要數印子，明天是不是還得買把尺子，一點點量啊？”
哪知白若雪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猛的一拍大腿：
“嘿！你還真別說，曉娥，這尺子量的法子還真不錯！”
孟婉晴趕緊伸手捂住白若雪那張沒有把門的嘴，哭笑不得道：
“哎呀，你可快別瞎折騰了！這渾話要是真傳到老爺耳朵裡，我看你往後這腰是別想安生了！”
被孟婉晴這麼一嚇唬，白若雪順勢摸了摸還在發酸的後腰，昨晚求饒的畫麵浮上心頭，頓時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乾咳兩聲道：
“那、那就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這回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婁曉娥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認慫就認慫，扯什麼大人大量。”
白若雪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誰認慫了？我這是心疼咱們家的頂梁柱，給他留點麵子！”
話音剛落，門外就飄來林衛東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呦，那我可得多謝白大小姐體恤了。”
白若雪一呆，壓根沒想到這沒臉沒皮的男人居然還在外頭聽牆角，頓時氣得磨牙。
“快穿！今兒個我非得出去揪著他，把話掰扯清楚不可！”
可這丫頭嘴上喊得震天響，真等套上了大棉襖，動作反倒慢吞吞起來。
她對著小鏡子，使勁兒把裡頭的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
無他，昨晚林衛東在她脖根子底下留了好幾處惹眼的紅印。雖說在領口下麵掩著，可稍一低頭還是容易漏
婁曉娥已經收拾妥當，見狀忍不住調侃道：
“哎，剛才是誰嚷嚷著要出去算賬的？怎麼又不敢出去了？”
白若雪對著鏡子左右扭了扭脖子，嘴硬道：
“我不是不敢出去，我是怕讓他看見以後得意。”
婁曉娥好笑地走上前，替她把揪得亂七八糟的領口理平順。
“行啦，你越遮掩，他瞅見了越得意。咱們在自個兒屋裡，又沒外人，大大方方的。”
白若雪想了想，覺得在理，索性把領子往下一扯。
“你說得對！本大小姐憑什麼藏著？這是我自家男人留下的，又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孟婉晴剛好抖開床單，聽見這話，溫柔的語氣裡透著幾分謹慎：
“屋裡關起門來自然隨你鬨，可若是出了這院門，還是得捂嚴實些。”
白若雪滿不在乎地點點頭道：
“我心裡有數，大不了這兩天我不出院就是了。這大冷天的，正好窩在家裡養養身子，攢攢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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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一聽她這大言不慚的話，忍不住問道：
“呦，你是單純想養身子呢，還是準備躺在等肚子有動靜啊？”
白若雪下巴一揚，回得理直氣壯。
“都有！昨晚上我在最前頭衝鋒陷陣，出了那麼大死力，現在歇歇怎麼了？”
婁曉娥被她這潑皮勁兒氣笑了。
“老爺昨晚才說過話，你全當耳旁風了？”
白若雪哼哧兩聲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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