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夾在兩人正中間,左右受擠兌。
白若雪伸著白嫩的手指頭,非要去掐孟婉晴腰間的細肉。
孟婉晴平日裡看著文靜柔弱,這會兒也急紅了小臉,兩隻胳膊越過婁曉娥的胸口,一個勁兒往白若雪腋下咯吱。
厚實的棉被被她倆折騰得掀起一陣陣冷風,婁曉娥護得住前頭護不住後頭,身上平白挨了好幾下。
“行了行了,你倆趕緊消停會兒吧!”
婁曉娥抬手一手按住一個,忍不住跟著笑罵起來。
“這會兒倒是又有精神了?剛剛是誰癱在炕沿上,嚷嚷著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了?”
白若雪被按著肩膀,嘴上依舊不饒人,還衝著孟婉晴吐舌頭扮鬼臉。孟婉晴縮了縮脖子,臉蛋紅撲撲的,直喘粗氣。
三個水靈靈的女人擠在熱被窩裡,鬨著鬨著,不知不覺又笑成了一團。
屋裡那一陣陣銀鈴般的嬌笑聲,把剛才那點傷感離別的心思衝得乾乾淨淨。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婁曉娥肚子裡忽然傳出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叫喚聲。
她揉了揉自個兒發癟的肚皮,這才想起來晚飯還沒個著落。轉頭看了看左邊側躺著的白若雪,又瞅了瞅右邊裹緊被子的孟婉晴。
“哎,我說,咱們總不能就這麼餓著肚皮躺到明天天亮吧?今晚這頓飯,誰去生火下廚?”
白若雪一聽這話,長長的睫毛跟著抖了兩下,立刻把眼睛閉得嚴嚴實實。
剛才還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的人,這會兒連呼吸聲都故意放得勻稱了,裝得跟睡死過去了一樣。
孟婉晴也不甘示弱,她悄咪咪地抬起手,把被角往頭頂上一拉,整張臉全縮了進去,隻留出幾根烏黑的頭發絲散在枕頭上。
平日裡,就數孟婉晴最勤快,生爐子、洗乾菜、做飯從來不推脫。
可今天下午林衛東那一通不管不顧的折騰,實在是把她的力氣全掏空了。這會兒兩條腿酸軟發脹,她是真的一步路都不想動喚了。
婁曉娥見她倆這副憊懶的死樣,沒好氣地罵道:
“少跟我擱這兒裝死。剛才說起林衛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來勁,眼珠子都放光。怎麼一提做飯,全成下不了地的病號了?”
白若雪眼睛閉得死緊,腦袋貼在被褥上,耍賴似的嘟囔了一句:
“婉晴做嘛。她下廚有天賦,下碗白麵條打個荷包蛋都比咱們弄得香,做出來的菜咱們都愛吃。”
孟婉晴在被子底下聽得真切,隔著棉被,有氣無力地懟了回去。
“這會兒倒是想起我有天賦了。今天是誰先開口把人堵在屋裡的,誰就去做。”
白若雪睜開一隻眼縫,瞧著黑黢黢的房梁,乾脆耍起了橫。
“那咱們今晚誰也別吃了,正好給家裡省點糧食!反正中午吃了不少好的,肚子裡還有油水,本小姐這會兒一點都不餓!”
婁曉娥徹底被她這副德行給氣笑了。
“你不餓?剛才是誰大言不慚地說,等吃飽了喝足了,再好好琢磨排兵布陣對付男人的?”
白若雪麵不改色地把腦袋往枕頭深處埋了埋。
“兵法有雲,這種大事急不得,我可以明兒早飯後再琢磨。”
婁曉娥翻了個大白眼,算是看明白了,根本指望不上這兩個死丫頭。
她歎了口氣,掀開被子一角就想下床。身子剛接觸到屋裡的冷風,激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腳剛沾地,膝蓋猛地一軟,整個人差點往前栽倒。
白若雪掀開眼皮斜斜瞧著她,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喲,你也沒比我強到哪兒去嘛。就你這兩步一晃的架勢,還打算下廚做飯呢?”
婁曉娥扭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揉著發酸的後腰。
“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禍?趕緊的,穿衣裳起來搭把手。”
“一個人去做飯,另外倆還得燒熱水,洗你這屋的床單呢!”
白若雪聽到“床單”這兩個字,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上頭全是一片狼藉的痕跡,屋裡這股子濃鬱的味兒到現在還沒散乾淨呢。
“憑什麼我洗?又不是我一個人弄成那樣的。”
婁曉娥回頭瞅著她。
“這是你的屋,你的床,不是你洗難道讓我和婉晴全包了?難不成還留到林衛東下鄉回來,讓他給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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