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微眯著雙眼,暗自思量:
自己是不是對這幫老家夥太客氣了?
這才來多久,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聽他林某人的牆根?
看來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一天不收拾就皮癢癢。
“不行,明天得想點辦法,好好給他上一課!”
這閆富貴,最大的特點就是摳門,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對付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算計得失;你跟他動拳頭,他躺地上耍賴。
唯一的法子,就是讓別人教訓他。
一個計劃,在林衛東的腦海裡迅速成型。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林衛東就趿拉著鞋出了門。
他掐準了時間,正好在院門口截住了打著哈欠、正要去上班的傻柱。
“何師傅,早啊。”
傻柱看見是林衛東,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早。有事兒?”
“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林衛東臉上掛著熱絡的笑容,湊近了些,
“何師傅,你看啊,我這剛來院裡,前幾天,易師傅他們幾位長輩張羅著給我接風,我這心裡頭一直過意不去。”
“我尋思著,咱們做後輩的,不能不懂禮數。
我想著今天下班,回請幾位師傅一下,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不,就得勞煩您這位大廚出馬,給我掌掌勺。
到時候菜一上桌,你也別客氣,坐下來一塊兒吃,咱們好好喝兩杯!怎麼樣?”
傻柱摩挲著下巴,一對眉毛擰成了個疙瘩,顯然是在心裡頭掂量。
經過前幾頓飯,院裡這幾位“大爺”的嘴臉,他看得是真真兒的。
特別是易中海,那股子道貌岸然的勁兒,讓他心裡頭越來越不舒服。
上次林衛東那幾句關於他爹何大清的話,時不時就冒出來戳他一下,讓他琢磨。
讓他再上趕著去伺候這幫人,他是一百個不樂意。
可話又說回來,林衛東這小子,人確實敞亮。
上次點撥自己的那份情,他傻柱記著呢。
他這人就這樣,吃虧可以,欠人情不行。
傻柱把心一橫,點了頭,
“行!”
“給你小子個麵子。
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你小子要是也跟一大爺似的,拿點爛蘿卜白菜葉子糊弄我,我可給你炒不出來什麼花樣!”
林衛東拍著胸脯保證:
“何師傅,你把心放肚子裡!
別的我不敢說,今天晚上的菜,保管讓你這位大廚做得舒心,吃得過癮!
你什麼都不用管,晚上下班回來,直接掌勺就成!”
“那就這麼說定了。”
傻柱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廠裡去了。
看著傻柱的背影,林衛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搞定了廚子,現在當然要搞定的是主演們了。
他先是去了同院的閆富貴家。
閆富貴正在屋裡,拿個小矬子修著指甲,看見林衛東笑嗬嗬地朝自己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晚上聽牆根的事兒,他自己心裡有鬼。
這會兒見了林衛東,總覺得他那笑容裡藏著刀。
他還沒開口,隻見林衛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
“閆老師,今天晚上有空沒有?”
閆富貴一聽這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原來不是找麻煩的!
他就說嘛,自己動作那麼輕,窗戶紙糊得那麼厚,怎麼可能被發現。
他當即穩了穩心神,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有啊,怎麼了衛東?”
“嗨,就是上次易師傅幫我接風嘛!
我心裡過意不去,想著回請他一下,也算全了禮數。
這不是尋思著人多熱鬨點嘛,就想請您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師過去做個陪,不知道您晚上有沒有時間?
您要是樂意,把解成也叫上,年輕人多湊湊,熱鬨!”
閆富貴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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