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又說了些什麼,李副主任完全沒聽進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次被許大茂坑苦了,回去非得好好收拾這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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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竟敢連他都騙,還把他耍得團團轉,要不是小莫提起這事,他根本不知道對方完全不懂材料的事。
楊廠長多說了幾句後,自覺有些囉嗦,喝了口茶便讓李副主任離開辦公室。
等辦公室隻剩楊廠長和李東時,楊廠長問他:“這事你怎麼看?”
李東隨口答道:“還能怎麼看?許大茂連材料都不會弄,肯定當不了組長。”
“你隻提處分,說明不想把事情做絕,沒打算直接趕他出軋鋼廠。”
楊廠長嘴角微揚,笑道:“還是你懂我。許大茂找人代寫材料確實嚴重,但也不至於直接開除,那樣太不留情麵。”
李東明白楊廠長的顧慮,不過是不想落人口舌,也沒真想趕走許大茂。他點頭道:“這樣挺好,給他個教訓,讓他以後不敢再犯就行。”
楊廠長讚同地點頭,卻仍有顧慮:“可這孩子人品性格都不太行,算了,以後讓人多盯著點,別讓他惹事。”
李東沒意見,但一直沒聽楊廠長提小莫的處分,便問:“那另一個工人呢?小莫的處分怎麼安排?”
楊廠長笑了:“平時可不見你這麼關心別的工人,怎麼?認識小莫?”
李東坦然承認:“認識。這孩子挺可憐,母親臥病在床,家裡沒人支撐,過兩天要動手術,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他自己還得上班,不容易。”
楊廠長聞言有些意外,沒想到小莫家境如此困難。
沉默了片刻,他轉身對李東開口道:這孩子主動認錯,屬實讓我為難。罰重了不合適,但畢竟牽涉其中,輕輕放過也不行...
不如讓他離職吧。李東直截了當地提議。
楊廣長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反問:你聽清我說的了嗎?這處罰比許大茂還重!
李東嘴角微揚:軋鋼廠工資低,我打算讓他去小酒館幫忙,薪水翻倍不止。現在他家裡最缺的就是錢,您既然拿不定主意,乾脆讓他自己申請離職。
楊廣長緊鎖眉頭:你的小酒館能撐多久?我這是鐵飯碗,萬一你那頭黃了...
不還有我嗎?李東笑著接過話頭。楊廣長啞口無言,又聊了幾句便轉了話題。
另一邊,許大茂剛出辦公室就把小莫拽到角落,額角青筋暴起:你瘋了?這麼做對誰有好處!
錯的就是錯的。小莫直視著他,我認錯很正常。
我組長沒了還背處分!許大茂氣得直抖,敢說不是李東指使的?小莫抿緊嘴唇不再吭聲。
小莫猛地睜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隨即用力搖頭,可慌張的表情早已暴露了內心。
許大茂瞧見小莫這副模樣,怒不可遏地揮拳砸向牆壁。果然是他!我這就去算賬!
他說完扭頭就走,小莫攔不住,隻好快步跟上。還沒找到李東,迎麵卻碰上了臉色鐵青的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見到許大茂,麵色愈發難看。他強壓怒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跟我來!
說罷轉身走向辦公室,許大茂硬著頭皮跟上。小莫停在門外,長舒一口氣。許大茂回頭瞪他:怎麼?你也想進來?
小莫趕忙搖頭離開。他放心不下,生怕許大茂對恩人李東不利——畢竟要不是李東,他母親哪能住上醫院。
辦公室裡,李副主任一把將文件橫掃在地。紙張嘩啦啦砸在許大茂腳邊,他抿著嘴不吭聲。李副主任指著他厲聲道:許大茂!我一向欣賞你的機靈勁!
可你竟敢把這心思用在我頭上?耍我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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