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辦公室。此時李東正與楊廠長品茶閒聊——這是他的日常習慣,恰逢今日楊廠長也有空閒。
推門看見李東在場,李副主任轉身就要離開。
李副主任急著走什麼?不留下喝杯茶?李東出聲挽留。
不必了,手頭還有事。李副主任慌忙推辭。
楊廠長問道:找我有事?
李副主任躊躇片刻,因李東在場而改口:例行工作彙報。
待他敷衍地完成彙報離開後,李東對楊廠長說:他方才似乎另有要事,礙於我在場不便開口。
楊廠長續上茶水:是嗎?他要真有事,自然會另找時機。
次日清晨,李副主任早早守在楊廠長辦公室外。楊廠長見狀詫異道:怎麼在這等著?
慌忙起身的李副主任因動作過猛產生暈眩,緩了緩才說:有些事想商量。
楊廠長會意,默然開門將他迎進辦公室。
楊廠長落座後,看了李副主任一眼:別站著了,有什麼事直說吧。
你昨天就心神不寧的,遇到棘手事了?
李副主任吸了口氣:不是工作的事......是關於許大茂的。
楊廠長眉頭一皺。李副主任故意停下話頭,見對方麵色不虞,等了一分鐘才開口:這事不都處理完了嗎?
許大茂找了我好幾回......他覺得半年處罰太重......
嗬——楊廠長冷笑,我的處分還要看他臉色?
李副主任連忙擺手:他是家裡實在困難,就靠他一個人掙錢......
見楊廠長眉頭越鎖越緊,他趁機壓低聲音:他現在到處求人,天天纏著我......您看能不能......
李副主任暗自盤算。其實許大茂家裡底子厚著呢,但楊廠長從不過問這些。就算事後穿幫,推說被騙就成。
楊廠長沉默許久,終於鬆口:叫他下午來一趟。
我這就安排!李副主任滿臉喜色地退出去。許大茂不在廠裡,他立即找人去傳話。
被停了工的許大茂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這天正做夢呢,急促的敲門聲砸碎了睡意。
許大茂隻好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麼門!”許大茂頂著雞窩頭,一臉不耐煩地吼道。
門口站著個穿工裝的年輕人,被他嚇得後退了兩步:“李副主任讓您趕緊去軋鋼廠一趟。”
許大茂還迷糊著,等腦子轉過彎來,那人已經走遠了。他急忙衝出門喊:“喂!把話說清楚!”可巷子裡早沒了人影。
回家胡亂抹了把臉,許大茂心裡直打鼓。昨天他剛求李副主任幫忙疏通關係,難道這麼快就有眉目了?想到這裡,他抓起外套就往廠裡跑。
衝進辦公樓時,李副主任正捏著份文件在翻閱。見許大茂氣喘籲籲地進來,頭也不抬地哼了聲:“來了?”
許大茂搓著手湊上前:“領導,是不是我那個事兒...”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李副主任突然壓低嗓子:“楊廠長要見你。”他左右看看,從抽屜裡摸出張紙條推過去,“記住,就說你家裡揭不開鍋,老母親臥床不起。”
許大茂眼睛一亮,這是要唱苦情戲啊!他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保管說得眼淚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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