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塵山穀的元宵夜,被千萬盞花燈綴成了不夜天。前山的主乾道上,紅燈籠一串串掛在廊簷下,映得青石板路通紅;迎客驛館前的空地上,擺滿了各式花燈攤,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搖曳生輝,孩童們提著花燈追逐打鬨,笑聲與小販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沈緋瑤身著一襲鵝黃勁裝,裙擺繡著細碎的燈花圖案,手裡提著一盞精致的兔子燈,腳步輕快地穿梭在人群中。她四處張望著,目光在攢動的人頭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金繁!”沈緋瑤眼睛一亮,終於在不遠處的猜燈謎攤前看到了他。
金繁依舊穿著綠玉侍衛的服飾,隻是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腰間依舊佩著那柄沈緋瑤為他打造的輕影刀。他正站在燈謎攤前,眉頭微蹙地看著懸掛的謎麵,神情專注,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
沈緋瑤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挽住他的胳膊:“金侍衛,可算找到你了!我特意來約你一起逛燈會呢!”
金繁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抽出胳膊,卻被沈緋瑤緊緊挽著,動彈不得。“沈統領,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他的聲音依舊冷淡,可耳尖卻悄悄泛紅。
“哎呀,逛燈會嘛,講究的就是個熱鬨,哪來那麼多規矩?”沈緋瑤毫不在意,反而挽得更緊了,“你看大家都成雙成對的,我們一起逛才有意思。”
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有好奇的,有曖昧的,還有不少宮門弟子,臉上帶著八卦的笑容。金繁的臉頰更燙了,低聲道:“沈統領,屬下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
“什麼公務?今天是元宵佳節,宮門放假,你哪來的公務?”沈緋瑤戳穿他的謊言,拉著他走到燈謎攤前,“來,我們一起猜燈謎,贏了有獎品呢!”
燈謎攤老板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笑著說道:“這位姑娘說得對,元宵佳節,圖個樂嗬。兩位若是能猜出謎底,小老兒便送你們一盞‘同心燈’,寓意佳偶天成,永結同心。”
金繁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連忙道:“老板誤會了,我與沈統領隻是上下級關係。”
“哎呀,誤會就誤會嘛,猜個燈謎而已。”沈緋瑤笑著拿起一張謎麵,念道:“‘千裡相逢,猜一字’,金侍衛,你知道答案嗎?”
金繁無奈,隻能順著她的話思考起來。他本就聰慧,稍加思索便有了答案:“是‘重’字。”
“哇,金侍衛你好厲害!”沈緋瑤眼睛一亮,立刻告訴老板,“老板,答案是‘重’!”
老板笑著點頭:“這位公子猜對了!再來一個?”
沈緋瑤興致勃勃地又拿起一張謎麵:“‘一口咬掉牛尾巴,猜一字’。”
金繁不假思索地說道:“‘告’字。”
“又對了!”沈緋瑤歡呼雀躍,拉著金繁繼續猜。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便猜對了好幾道燈謎。
老板笑著遞給他們一盞精致的同心燈,燈身是鏤空的木雕,刻著鴛鴦戲水的圖案,點燃後,暖黃的光芒透過鏤空處灑出來,格外溫馨。“兩位真是天作之合,這盞同心燈就送給你們了。”
沈緋瑤接過同心燈,笑得合不攏嘴:“謝謝老板!金侍衛,我們一起提著這盞燈逛吧!”
“我不用……”金繁剛想拒絕,就被沈緋瑤強行將燈柄塞到他手裡,還握住他的手一起提著。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金繁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緋瑤掌心的溫度,柔軟而溫暖,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兩人提著同心燈,漫步在燈會中。沈緋瑤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會兒指著兔子燈說可愛,一會兒拉著金繁去看走馬燈,一會兒又要買糖葫蘆。金繁表麵上依舊冷淡,可卻默默地跟在她身邊,配合著她的一切。
路過一個花燈攤時,沈緋瑤看到一盞巨大的兔子燈,眼睛一亮:“金侍衛,我們買這盞兔子燈吧,好大一隻!”
“不用了,我們已經有同心燈了。”金繁說道。
“那不一樣嘛,這隻兔子燈多可愛。”沈緋瑤說著,就要掏錢。
金繁攔住她,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老板:“老板,我買這盞防風小花燈。”
他指的是一盞小巧玲瓏的蓮花燈,燈身外麵罩著一層透明的油紙,看起來並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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