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將至。我需要知道日軍具體的進攻時間、主要方向和兵力部署。作為交換,我這邊所有關於日軍在上海灘內部據點、特務網絡以及物資囤積點的情報,可以全部向你們開放。另外,我的別動隊,可以在敵後配合你們行動。”
電話那頭,鄭懷山沉默了片刻,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最後通牒和戰爭陰雲所震動。他沉聲回道:“情報共享可以。但敵後行動……風險極大,你需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陳霄語氣平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時不為,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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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陳霄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前世關於淞滬會戰的慘烈記憶碎片不斷湧現——血肉磨坊、反複爭奪、壯烈犧牲……他知道,那將是一場極其殘酷的消耗戰。
但他別無選擇。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清明。他走到書桌旁,攤開信紙,開始給幾位核心成員和“十三太保”骨乾書寫手令。內容大同小異:囑托身後事,明確各自在極端情況下的職責與權限,勉勵其恪儘職守,為國效忠。
這不是絕望,而是作為一名領導者,在暴風雨來臨前,必須做的、最壞的打算。
寫完最後一封信,他用火漆仔細封好,喚來王雷。
“這些信,你收好。若我……有不測,按信中所言行事。”陳霄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雷虎目含淚,雙手顫抖地接過信件,重重磕了一個頭:“霄哥!王雷誓死追隨!絕不負所托!”
陳霄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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