鑿證據？若是有人栽贓陷害，長官此舉，豈非成了幫凶，寒了前線將士和愛國商人的心？”
“證據？後勤處退回的劣質產品就是證據！休要狡辯！拿下！”少校不耐煩地喝道。
就在憲兵欲要動手之際，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響起。兩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猛地停在廠門口。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竟是張發奎的副官，緊接著，一位佩戴著中將軍銜、麵色沉毅的軍官走了下來，正是張發奎本人！
而在張發奎身後，還跟著幾位穿著文官製服，但氣度不凡的人物，其中一人，赫然是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後勤部的次長！
那憲兵少校見到這陣仗，臉色瞬間煞白，連忙立正敬禮：“張司令！次長！”
張發奎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陳霄身上，微微頷首，隨即轉向那位次長，聲音洪亮：“次長，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霄，革新公司的負責人。他提供的軍需，我的部隊一直在用，質量如何，我張發奎可以拿人頭擔保！現在居然有人告他資敵誤國，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位次長麵容嚴肅，看向陳霄：“陳先生，此事關係重大，影響惡劣。張司令力保於你，但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自證清白？”
陳霄心中一定，知道孫耀祖的運作和張發奎的力挺起了作用。他躬身一禮，不卑不亢：“次長明鑒，張司令厚愛，陳某感激不儘。證據，早已備好，請次長和各位長官移步廠內查驗。”
在陳霄的引導下，一行人來到會議室。王雷立刻將正品與殘次品的工兵鏟，以及所有的生產記錄、證據鏈資料一一呈上。
對比之下，真相大白。
那後勤部的次長拿起兩把鏟子仔細看了看，又翻閱了生產記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久居此位，是真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殘次品絕非革新公司這種具備精密加工能力的企業所出。
“哼！好一個狸貓換太子！”次長將殘次品重重頓在桌上，目光如電般射向那早已麵無人色的憲兵少校，“說！是誰指使你的？那批真正的劣質軍械，又從何而來？！”
那少校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次長饒命！是……是錢處長……是他讓我來的！他說隻要辦成此事，就保我升遷……那批劣質鏟具，是……是從他小舅子開的黑工廠裡拉來的……”
事情水落石出。錢茂才利用職權，勾結其表侄胡科長，在入庫環節調包軍需，再勾結憲兵，企圖將陳霄置於死地。
“豈有此理！前方將士浴血奮戰，後方竟有如此蠹蟲，倒賣劣質軍械，陷害忠良！”張發奎勃然大怒，聲若洪鐘，“次長，此事必須嚴懲！以正軍紀，以安人心！”
後勤部次長臉色鐵青，此事捅到他這裡，又涉及張發奎這等實權將領力保的人，已無法善了。他當即下令：“將此人押下去，嚴加審訊！相關涉案人員，一個不許放過！錢茂才……哼，我自會向上麵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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