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維義腳邊,有一個黑色的密碼箱,箱蓋打開著,露出裡麵的圖紙和文件——是“火龍箭”的技術資料。
“沈醉?”張維義的臉色變了,但很快恢複平靜,“沈處長,這是什麼意思?我和孔先生在這裡談生意,你們軍統也要管?”
“談生意?”沈醉冷笑,“用國家機密換黃金,這也叫生意?”
他指了指那個密碼箱:“張維義,你涉嫌通敵賣國,竊取國家機密,現在被捕了。”
“通敵賣國?”張維義笑了,“沈處長,說話要講證據。這些技術資料,是我個人研究的成果,我想賣給誰,是我的自由。至於黃金……那是孔先生付給我的技術轉讓費,有什麼問題嗎?”
他看向孔令侃:“孔先生,您說是不是?”
孔令侃慢慢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掛著那種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笑容:“沈處長,張處長說得對。這隻是一筆普通的商業交易,你們軍統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沈醉的臉色很難看。
他沒想到,張維義和孔令侃會這麼無恥,當麵抵賴。
“是不是商業交易,等到了軍統局再說。”沈醉咬牙,“全部帶走!”
“我看誰敢!”孔令侃厲聲喝道,“沈醉,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處長,也敢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沈醉的聲音很冷,“您是孔部長的公子。但今晚,您涉嫌參與通敵交易,必須接受調查。”
“調查?”孔令侃笑了,“好啊,你現在就給我父親打電話,看他同不同意你‘調查’我。”
氣氛僵住了。
沈醉的手下看著沈醉,等待指示。而張維義和孔令侃則好整以暇地坐著,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就在這時,陳霄走進了房間。
“不用打電話了。”他說,“證據確鑿,誰來都沒用。”
張維義看見陳霄,瞳孔驟然收縮:“陳霄?你……”
“沒想到我還活著?”陳霄走到那個密碼箱前,拿起一份圖紙,看了看,“‘火龍箭’燃料穩定性測試數據……張處長,您可真是大方,連最新的實驗數據都舍得賣。”
他又走到皮箱前,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一根金條大約十兩,這一箱……少說也有兩百根。張處長,您的技術真值錢啊。”
張維義的臉色徹底變了。
但他還在強撐:“陳霄,你一個逃犯,也敢在這裡胡說八道?沈處長,這個人可是通緝要犯,您不抓他,反而和他勾結,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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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陳霄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袋,打開,取出裡麵的證據,“你完了,張維義。”
他將證據一份一份攤開在榻榻米上。
賬本、照片、電報底稿……還有程世傑臨死前寫的那封血書。
張維義看著那些東西,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這些……這些是偽造的!”他嘶聲吼道,“是陳霄偽造的!他想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就知道。”陳霄冷冷地說,“這些賬目,和兵工署的原始記錄對得上;這些照片,底片還在;這些電報,郵電局有存檔。張維義,你跑不掉了。”
孔令侃也看到了那些證據,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站起身,想往外走,但被沈醉的人攔住了。
“孔先生,您也走不了。”沈醉說,“這些證據裡,有不少涉及您和豐亨洋行。您也需要接受調查。”
“沈醉!”孔令侃咬牙切齒,“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我知道。”沈醉挺直腰板,“但比起國家存亡,個人的前途,算得了什麼?”
他揮了揮手:“全部帶走!”
行動隊員上前,給張維義、孔令侃、林文忠戴上手銬。
張維義沒有反抗,隻是死死盯著陳霄,眼神像毒蛇一樣:“陳霄,你以為你贏了?你錯了。這個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霄沒有理他,轉身對沈醉說:“沈處長,地下室還有武器和炸藥,必須立刻處理。另外,趙鐵柱說的那輛車……”
“已經控製了。”沈醉說,“司機是我們的人,車上裝的‘貨’也查清楚了——是五噸特種鋼材,準備運到上海,交給日本人。”
陳霄的心沉了下去。
五噸特種鋼材,又能造多少槍炮,殺死多少中國人?
“這些敗類……”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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