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葉凡盤膝坐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雙眸閉合,呼吸悠長。看似在靜坐調息,實則心神早已沉入內世界深處。
自離開墜星海眼後,內世界四大底蘊——冥祖、青霖、紫神龍、艾莉亞,因對抗“虛魘”消耗過度,一直處於深度休眠狀態。葉凡雖能偶爾引動他們殘留的道韻碎片輔助修煉或戰鬥,卻始終無法與他們真正溝通。
但今夜,當葉凡將全部心神沉入內世界核心,嘗試與“小輪回”體係更深層次共鳴時,他卻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悸動。
內世界,無儘方圓。
天空不再是最初的混沌灰蒙,而是呈現出淡淡的青冥之色,有日月星辰虛影輪轉,雖未真正成型,卻已初具雛形。大地之上,山巒起伏,江河奔流,草木葳蕤,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中央處,生命之樹青翠欲滴,樹冠如華蓋,灑落點點青色光雨,滋養萬物。九天息壤、玄冥真水、太陽真火等本源之物,各自占據一方,在“小輪回”的調和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此刻,葉凡的意識凝聚成一道虛影,懸浮在內世界中央,生命之樹旁。
他凝視著樹下那片區域——那裡原本是四大底蘊沉睡之地,此刻卻隱隱有微光流轉。
“晚輩葉凡,求見諸位前輩。”葉凡以意識傳音,聲音在這片天地間回蕩。
沒有回應。
但葉凡能感覺到,那微光中蘊含的意誌,似乎比往日清晰了一絲。
他沉吟片刻,盤膝坐下,不再言語,而是將自身對當前局勢的思考、對修為瓶頸的困惑、對煉虛之路的探索,化作一道道純粹的道念漣漪,主動向那片微光區域擴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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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坦誠的“問道”,也是一種喚醒的嘗試。葉凡相信,這四位曾站在諸天萬界巔峰的存在,即便隻剩殘魂或沉睡意識,也必然對天地至理有著遠超常人的洞察。他們的智慧,或許能為他指明方向。
道念漣漪如水波般一圈圈擴散,融入微光。
起初依舊沉寂。
但漸漸地,那片微光開始有節奏地明滅起來,如同在呼吸。四道極其微弱、卻蘊含著不同道韻氣息的意念,開始從微光中分離、蘇醒。
最先響起的,是一個滄桑而淡漠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深處,卻又帶著看透萬古的平靜:
“輪回……又向前轉動了一格。小輩,你離真正的‘輪回之主’,還差得遠。”
是冥祖的聲音!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辨!
葉凡精神一振,恭敬道:“冥祖前輩,您醒了?”
“醒?”冥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嘲意,“不過是嗅到了‘虛無’那令人作嘔的氣息在逼近,還有……這片天地‘脈動’中隱藏的‘墟’之回響。小輩,你所在的這片地域,下麵埋著大麻煩。”
葉凡心頭一凜:“前輩是指十萬大山深處的異動?”
“哼,何止異動。”這次響起的,是一個清冷縹緲、如天籟般的女聲,是青霖!“那是‘墟淵’的呼吸……或者說,是某個被封印在‘墟淵之底’的古老存在,在嘗試掙脫束縛。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這片天地的法則根基。你感受到的‘脈動’,不過是餘波。”
青霖也蘇醒了!葉凡連忙追問:“青霖,這‘墟淵之底’,究竟是何所在?與歸墟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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