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三載春秋,彈指而過。
曾經的“聖隕原”,如今已是大變模樣。以凡塵聖殿為核心,一座座堅固的石堡、營寨、瞭望塔依山勢而建,鱗次櫛比,蔓延數十裡,形成了一片規模宏大、氣勢森嚴的軍事與修行重鎮——“礪劍城”。
在這裡,不再是單純的朝聖之地,更是凡塵聖域抵抗魔族、積蓄反攻力量的最前線與心臟。
三年間,天地間的靈雨餘澤早已被吸收殆儘,但魔災留下的瘡痍,卻在凡塵聖域上下齊心、以及某種源自葉凡甦醒後無形散發的“存在”意誌影響下,以超乎尋常的速度癒合、復甦。山河重整,靈氣雖不及上古濃鬱,卻也日趨平穩,適合修行。人口滋生,城郭復興,凡塵聖域的統治秩序與凝聚力,在厲鋒、孟元公(經葉凡以精純願力與本源生機輔助調理,如今已能勉強行動,修為恢復至金丹初期,但智慧與經驗無損)、靜水仙子等人的共同治理下,日益穩固堅實。
更重要的是,經過三年近乎苛刻的整軍備戰、資源整合與道法革新,凡塵盟——這個名稱雖未改,但其內涵已從一個鬆散的抵抗聯盟,蛻變為一個高度集權、紀律嚴明、戰法精湛的龐大軍事修行聯合體——的實力,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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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葉凡甦醒後提供的、融合了冰魄、凡心、眾生願力乃至一絲對抗魔尊“湮”所得感悟的全新修煉理念與部分高階功法(他雖記憶尚未完全恢復,但修行本能與對力量本質的理解仍在),凡塵盟湧現出了一大批修為精進迅速的中堅力量。金丹修士數量翻了幾番,元嬰級戰力也從原先屈指可數,增加到十餘人,且各有獨特手段。厲鋒更是憑藉其悍勇與葉凡的指點,突破至元嬰中期,獨臂血刀,威震邊陲。
戰陣、法寶、丹藥、符籙……各項戰爭資源的儲備與煉製水平,在集中人力物力、並由葉凡及幾位陣法、煉器大師(有些是慕名來投的上古傳承者)指導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針對魔族特性研發的“淨魔雷”、“破煞符”、“鎮魂音陣”等專克手段,已大規模列裝。
而情報方麵,經過無數次血與火的滲透、偵察、反偵察,付出巨大代價後,凡塵盟對魔族在凡塵界的勢力分佈、兵力構成、核心據點乃至部分高階魔族的特性,都有了較為清晰的掌握。魔族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亦有派係傾軋,且其主力似乎被某個更深處、更遙遠的存在(疑似魔尊“湮”提及的“寂滅魔主”或其麾下其他勢力)牽製,投入此界的兵力雖依舊龐大,卻並非不可戰勝。
礪劍城,中央統帥大殿。
此殿以黑鐵與青石鑄成,風格粗獷厚重,毫無奢華裝飾,唯有殿內牆壁上懸掛的巨大戰略地圖與各種軍情簡報,彰顯著其職能。今日,殿內氣氛凝重而熾熱。
長條形的玄鐵會議桌旁,坐滿了凡塵盟的核心高層。主位之上,一襲樸素青衣的葉凡端坐,麵容依舊清俊,隻是眉宇間沉澱著超越年齡的滄桑與沉穩,冰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淵,平靜無波,卻自然散發出令人心折的威儀。三年調養,他的修為已穩固在元嬰初期巔峰,氣息內斂,但無人敢小覷這位“死”而復生、承載了聖域信仰與希望的“聖祖”兼最高統帥。
左側首位是厲鋒,獨臂抱胸,血色戰刀斜倚椅旁,獨目精光四射,戰意昂揚。其下是孟元公,雖老態龍鍾,鬚髮皆白,依靠著一根蛟頭杖,但眼神依舊睿智矍鑠。再下是靜水仙子,氣息溫潤如水,卻隱含堅韌。右側則以蘇婉清為首,她冰姿玉骨,氣息比三年前更加沉靜深邃,冰魄修為愈發精純,此刻安靜坐著,目光大多數時候落在葉凡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與絕對的支援。其餘座位,則是各大戰部統領、後勤總管、情報首腦、以及幾位實力強大的客卿長老。
“……綜上所述,”情報部首座,一位麵容精悍、眼神如鷹隼的中年修士結束了他的彙報,手指點向地圖上幾個被重點標註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區域,“魔軍主力目前主要集結於‘黑煞原’、‘泣血穀’、‘魔骨嶺’三處大型巢穴,呈掎角之勢,互為奧援。其兵力總數預估為我方兩到三倍,但分散駐守,且內部指揮似有齟齬。此外,根據最新犧牲的‘影刃’小隊用生命傳回的情報,在‘魔骨嶺’深處,探測到異常強烈的空間波動與高等魔氣反應,疑似存在通往其深層魔域或核心指揮節點的‘魔淵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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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變得銳利如出鞘之劍:“魔災源不除,此界永無寧日。魔族視我界為牧場、為祭品,掠奪殺戮,踐踏文明。以往我們力量不足,隻能被防守,疲於奔命。但現在……”
他的目掃過在座每一位核心員的臉,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抑已久的戰意、復仇的火焰、以及對終結這一切的。
“時機,已然。”
四個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厲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獨目赤紅:“老子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葉小子,不,統帥!下令吧!是時候讓那些魔崽子們,債償了!”
孟元公捋著鬍鬚,緩緩點頭,聲音雖蒼老卻堅定:“積聚已足,士氣可用。敵雖眾,但心不齊,地不利(魔族巢多位於被其魔化汙染之地,對其自亦有消耗)。而我方,師出有名,哀兵必勝,更有統帥歸來,眾心所向。此戰,可打!”
靜水仙子輕輕開口:“後勤丹藥、傷患救治係已完善,可支撐大規模長期作戰。”
誅絕邪魔!”“復我山河,衛我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