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彙總，眉頭緊鎖。
中情局駐華負責人站在對麵，彙報剛截獲的信息：“我們監聽到部分國府高層通訊，關鍵詞包括‘戰俘轉運’‘蘇聯’‘抵扣’。另外，滿洲裡方向的鐵路調度有異常，夜間車次增加，但運輸物資不明。”
“蘇聯那邊呢？”
“我們在莫斯科的內線彙報，內務部正在擴大西伯利亞第七勞改營的規模，預計接收能力增加五到八萬人。時間點吻合。”
赫爾利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大夏地圖前:“國府想把戰俘送給蘇聯……為什麼？討好莫斯科？還是真的隻是想處理掉負擔？”
“兩種可能都有。”情報官分析：“但如果是討好蘇聯，那問題就嚴重了。這意味著國府在對美和對蘇政策上可能搖擺。戰俘到了蘇聯手裡，會被用在什麼地方？西伯利亞的礦山？還是遠東的軍事設施建設？這等於間接增強了蘇聯的戰爭潛力。”
赫爾利臉色凝重。
戰後格局正在形成，美蘇之間的裂痕已經顯現。
大夏這個亞洲最大的國家，如果倒向蘇聯……那太平洋戰略就全完了。
“給華盛頓發電報。”赫爾利轉身：“彙報情況，建議重新評估對華援助條款。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見蔣大校長，委婉地……提一提戰俘的人道待遇問題。”
“是。”
當天下午，赫爾利見到了蔣大校長。
談話很客氣，但話裡有話:“閣下，關於日本戰俘的處理，美國方麵很關注。希望貴國能秉持人道主義原則，妥善安置。如果需要協助，我們可以提供必要支持。”
蔣大校長麵色不變：“感謝大使關心。大夏會按照國際法和人道原則處理戰俘。目前正在研究具體方案。”
“那就好。”赫爾利微笑：“畢竟戰後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大夏的國際形象。”
送走赫爾利後，蔣大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美國人知道了。
雖然還不知道細節，但已經起了疑心。
他召來嚴寶航和戴笠：“美國人察覺了。交易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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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繼續，而且要加快。”嚴寶航果斷說：“第一批戰俘已經在轉運途中，現在停下，蘇聯那邊無法交代，我們也白忙一場。至於美國……我們可以解釋為‘蘇聯強行索要戰俘，我們無力拒絕’。”
戴笠補充：“運輸都在夜間進行，路線隱蔽。美國沒有實質證據，隻能猜測。等生米煮成熟飯，他們也隻能接受。”
蔣大校長思考良久，最終點頭。
“繼續。但要更小心。”
東北，夜幕下的滿洲裡車站。
沒有站台燈，隻有幾盞煤油燈在風中搖晃。
一列貨運列車靜臥在鐵軌上，車廂是全封閉的，隻有頂部有幾個通風口。
五千名日本戰俘被押解著，沉默地登上車廂。
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裡，隻知道命令是“轉移關押地點”。
負責押運的國軍少校站在車頭旁，看著手表。
淩晨兩點整。
“發車。”
汽笛低沉地鳴響，列車緩緩啟動，向北駛去。
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節奏的撞擊聲。
車廂裡，一個原關東軍曹長透過通風口的縫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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