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手上乾淨？”
爭吵聲幾乎掀翻屋頂。
黃埔係要求“嚴懲叛軍家屬”，桂係主張“立即清算貪汙以平民憤”，CC係則說“這是紅黨陰謀，當務之急是統一思想”。每個人都在說話，沒人聽別人在說什麼。
蔣大校長始終沉默。
他麵前攤著五份文件：
五十五師起義通電的抄件；
上海學生遊行與軍警衝突造成十二人受傷的報告；
紐約花旗銀行凍結賬戶的正式通知；
西北馬家軍表示“局勢不穩，需重新考慮出兵計劃”的電報；
還有一份，是他自己的情報係統送來的密報——至少有六個非嫡係整編師“軍心不穩，需密切監視”。
他站起身，會議室瞬間安靜。
“明天上午十點，召開中外記者會。”蔣大校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將宣布辭去本兼各職。”
滿座愕然。
“委座！”陳誠急道。
蔣大校長抬手製止：“國事至此，中正難辭其咎。德鄰（李宗仁）兄威望素著，可代行職權。”他目光掃過眾人：“望諸位精誠團結，共度時艱。”
沒有討論餘地。
散會後，蔣大校長單獨留下陳誠、毛人鳳和俞鴻鈞：“辭修（陳誠），你親自去武漢坐鎮，前線部隊不能亂。黃埔係師長、團長名單你都有，告訴他們：一切照舊，隻聽我的命令。”
“毛局長，情報係統所有密級以上的電報，抄送奉化一份。李代總統那邊要什麼情報，你看著給。”
“鴻鈞，還能動用的外彙，全部轉去香港那幾家商號。渠道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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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肅立：“是！”
中央日報社禮堂。
蔣大校長穿著樸素的軍常服，沒有佩戴勳章。
他對著麥克風，照念文稿：
“……內戰未息，貪汙未清，皆中正領導無方之過。為示負責，為促成黨內團結，茲決定辭去國民政府主席、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等本兼各職。推薦李宗仁同誌代行職權……”
閃光燈響成一片。有外國記者舉手想問，蔣大校長已轉身離場。
兩小時後，三輛黑色轎車在憲兵摩托護衛下駛出重慶，向南而去。車隊裡沒有李宗仁派來的送行人員。
奉化溪口，武嶺學校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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