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五虎,在嶺南三府之中曾是響當當的名號。
當年龍脊嶺還沒有平崗寨的時候,就屬這些人名氣最大。
巔峰之時,他們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麵,各地往來的商隊就得乖乖獻上銀錢才能通行。
而這筆錢,還不保證平安!
三山五虎收的銀錢,就像是一張進入嶺南三府的準入證。
有了它你才有資格進來,可最後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光是這一項收入,就讓他們幾乎能與那些世家平起平坐。
堪稱是一時間風光無兩。
隻是後來,嶺南三府中的賊匪各自發展壯大。
三山五虎這種老一輩,漸漸沒有多少人願意買賬了。
尤其是上橫府平崗寨龍頭邢百川逆天崛起之後,更是將三山五虎這些人逼出了上橫府的地盤。
如今上橫府的人很多都忘了三山五虎的名頭。
可對那些真正的掌權者來說,區區十幾年的時間,還不足以將這些悍匪徹底淹沒在曆史長河中。
他們隻是在外走動得少了,並不代表實力變弱了。
更何況,在當下這個宗師不出的時代,血丹宗師本身就是實力天花板的代名詞。
而三山五虎,全員都是血丹宗師,是用海量銀錢資源堆砌起來的,絕對不容小覷的血丹宗師!
小黃門認出下山虎的瞬間,毫不猶豫地率領手下退到了一旁。
光是那一口酒水噴死一人的手段,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下山虎隻憑一個人,就能將他們所有人都殺得乾乾淨淨!
如今的情況,其實還來的更加有趣。
他的目標一直都明確得很,隻是要等到府城之後再動手而已。
殺陸沉,他可是那個會將其一把推入火坑之中的人!
處在隊伍中央的陸沉也被下山虎的氣息驚動。
他看了一眼退到路旁的小黃門等人,並不覺得奇怪,隨後隻是縱馬向前,隔著十餘丈的距離,望向那個袒胸露乳的大漢。
“我就是陸沉。”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山風中清清楚楚地傳了過去。
“你是何人?”
下山虎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善意,隻有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誌在必得。
“你倒是運氣好。”
“若不是我們兄弟在安崖府的時候被耽擱了,你的腦袋,我們早就取了!”
“為了堵你,還真不容易,也就是今日剛好被我撞見。”
他將頭骨杯中的殘酒一飲而儘,隨手一甩,將那骨杯甩了出去,看起來,他已經對這骨杯有些看不上眼了。
如今的他,可是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目標!
“你小子今天,運氣可不好。”
陸沉翻身下馬。
細犬立刻湊了上來,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小腿,嗚嗚地叫喚,像是在請戰。
陸沉低頭看了它一眼,從袖中摸出一枚丹藥,隨手丟進它嘴裡。
那丹藥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丹香在山風中散開,連退到路旁的小黃門等人都聞到了。
小黃門的幾個隨從忍不住側目,鼻子抽動,眼神複雜。
那丹香醇厚綿長,一看就不是尋常貨色。
他們這些人整日奔波賣命,極少有機會服用這樣的丹藥,可陸沉隨手就拿來喂狗。
對比之下,他們竟然還不如一條狗!
人群中有幾道目光變得陰鷙起來。
那是一種比恨意來的更加尖銳的情緒。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外來的天賜侯,能過得如此張揚,如此跋扈,如此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們心裡也不由默默期盼起來。
隻希望下山虎這種老牌血丹宗師,能替他們狠狠出一口惡氣!
“老子下山虎,餘南天。”
大漢站起身來,身形高大得不像話,像是一座鐵塔拔地而起。
“今日取你狗命!”
話音未落,細犬動了。
那枚丹藥剛被它嚼碎咽下,藥力還在喉間打轉,它已經化作一道白色電光,筆直地射向下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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