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普通的茅草和土牆縫隙中透出來。
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光暈籠罩在整座屋子外圍,溫潤而內斂。
很顯然,那看似尋常的東西內裡全都是天材地寶堆砌而成!
那些茅草怕是某種靈植曬乾後編織的。
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都暗藏著價值不菲的布置。
老管事將陸沉直接帶到最前麵,在那些寧王府核心子弟的前方停下腳步,側身示意了一下便退到一旁。
陸沉剛剛站定,茅草屋的房門便打開了。
門後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他身形清瘦,背脊微微佝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整個人像是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樹。
一股遮掩不住的暮氣從他周身散發出來,像是深秋的枯葉堆上最後一點餘溫。
隻需要一點山風,就能吹走剩下的溫度。
他的麵容蒼老而平靜,眼角和嘴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地堆著。
隻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些許當年桀驁崢嶸的影子。
寧中天等人頓時跪倒在地,朝著老人拜見。
動作齊整。
額頭觸及地麵時發出幾乎彙成一道的聲響:“拜見父王。”
後麵也緊跟著一片參差不齊的呼聲。
有人喊祖父,有人喊王爺。
不同支脈的子弟各自喊著不一樣的口稱。
那一排跪下去的人影在青磚地麵上鋪開一片深淺不一的暗色輪廓。
陸沉則是站在原地,沒有跪拜。
他朝著老人拱手一拜,動作從容而端正,語氣裡帶著一種晚輩見長輩時不卑不亢的敬重:“拜見王爺。”
老王爺朝他擺了擺手。
那隻枯瘦的手抬起來時動作有些慢,像是關節已經不太靈便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他說話時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沙啞。
隨後他轉向寧中天等人,目光從那些跪伏的身影上緩緩掃過,語氣淡了幾分:“爾等都散了吧。”
說完也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停留,便側過頭對陸沉說:“陸小友,你來陪老夫走走。”
這稱呼一出,眾人心裡都是一驚。
老王爺對陸沉如此客氣,如此禮遇,實在是讓他們想不到。
在寧王府中,能得老王爺一聲小友的人,數十年間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些跪在地上的子弟們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詫異和困惑。
寧中天站起身,神色複雜地看向陸沉與老王爺走遠的背影,心中似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院門拐角處,目光明滅不定。
心中暗道:“難道是我這次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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