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戶，灑在張愛國的被子上，暖得讓人不想起床。
媽媽一大早就來了，手裡提著收拾好的行李，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愛國，趕緊起來吃早飯，吃完我們就辦出院手續，回家！”張愛國笑著坐起來，接過媽媽遞過來的豆漿和包子，心裡滿是期待。
這是他住院以來，媽媽第一次笑得這麼輕鬆——之前每次來，媽媽的眉頭都皺著，眼睛也紅紅的，顯然是擔心他的身體，又愁家裡的債務。
吃完早飯，護士拿來出院評估表，仔細叮囑他：“出院後要注意休息，每天換一次藥，傷口別碰水，下周這個時候來複查，要是有紅腫、疼痛加劇，一定要及時來醫院。
”張愛國一一答應下來，心裡暖暖的——這些天護士們對他很照顧，尤其是小周護士，知道他家裡困難，還幫他申請了醫療救助，減免了一部分費用。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收費處的工作人員說：“張愛國是吧？肇事司機的保險公司已經把大部分醫療費付了，剩下的部分，醫院給你申請了救助，你不用再交錢了。
”張愛國和媽媽都愣了一下，然後媽媽激動得差點哭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我們家現在沒什麼錢，要是再交錢，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工作人員笑著說，“以後出門要注意安全，過馬路的時候多看看。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張愛國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沒有了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帶著點路邊槐樹的清香。
媽媽挽著他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事：“你爸昨天去工地找活了，沒找到，回來後就坐在沙發上抽煙，我怎麼勸都沒用。
還有你王阿姨，昨天又來問投資的事，我說等你出院再說，她還不太高興。
”“媽，你別擔心，我回來了，這些事我來處理。
”張愛國拍了拍媽媽的手，“王阿姨的投資肯定是騙局，我會跟她說清楚的，不會讓她被騙，也不會讓我們家再出事。
”媽媽點了點頭，眼裡滿是信任。
兩人沒有坐公交，而是選擇步行回家——家裡離醫院不算遠，步行隻要四十分鐘，媽媽說想跟他多聊聊，說說他小時候的事。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他們住的老城區。
這裡的房子還是老樣子，牆壁斑駁，路邊的電線杆上纏著亂七八糟的電線，隻是比以前更冷清了——很多住戶都搬走了，門上掛著生鏽的鎖，窗戶也用木板釘著。
張愛國看著熟悉的街道，想起小時候在這裡玩捉迷藏、跳房子的場景，心裡有點酸酸的——那時候這裡多熱鬨啊，晚上到處都是跳廣場舞的阿姨，孩子們在巷子裡跑著鬨著，現在卻隻剩下空蕩蕩的巷子。
“你看，這些廣告又貼滿了。
”媽媽突然指著樓道口的牆壁，皺起眉頭。
張愛國抬頭一看，牆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有“低息貸款，無抵押當天放款”的，有“快速致富，加盟奶茶店月入十萬”的，還有“舊幣回收，高價估價”的，五顏六色的，看著特別刺眼。
“這些都是詐騙廣告，我撕了它們！”張愛國說著就走過去，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擦了擦牆上的膠水，開始撕廣告。
媽媽也趕緊過來幫忙：“這些騙子太壞了，淨騙我們這些老實人，撕了好，省得別人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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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鄰居看到了，也紛紛過來幫忙。
住在三樓的劉爺爺，手裡拿著一個小鏟子，一邊鏟廣告一邊說：“我孫子之前就差點被這種貸款廣告騙了，說什麼無抵押，結果交了手續費就被拉黑了，幸好我攔住了他。
這些廣告就該撕，撕得乾乾淨淨！”大概撕了半個小時，樓道口的廣告終於被清除乾淨了。
張愛國的手上沾了不少膠水，衣服上也蹭了點灰，可他一點也不覺得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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