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1月，許州的天氣越來越冷，老城區的梧桐樹落了一地葉子，風一吹，卷起一片片金黃，飄落在斑駁的牆壁上。
張愛國最近越來越忙，不僅要協助警方分析“冒充公檢法”團夥的後續線索，還要參與反詐宣傳的策劃，經常早出晚歸，有時甚至要在反詐中心加班到深夜。
這天晚上，張愛國回到家時已經快12點了。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母親坐在沙發上打盹，手裡還拿著他的外套——白天她洗了，烘乾後想給他縫補一下袖口的破洞，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父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夾著煙，煙灰已經掉在了褲子上，卻沒察覺，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媽，爸，你們怎麼還沒睡？”張愛國趕緊走過去，把母親手裡的外套拿下來，輕輕搖醒她。
母親睜開眼，看到他，趕緊站起來：“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了粥，在廚房裡。
”“媽，不用了，我在中心吃了夜宵。
”張愛國扶著母親坐下，“你怎麼坐著就睡著了？以後別等我了，早點睡。
”父親這時才回過神，把煙蒂摁進煙灰缸，聲音有點沙啞：“最近怎麼總這麼晚回來？又去抓騙子了？”“不是，爸，最近在整理案件資料，還要幫著做反詐宣傳的PPT，所以忙了點。
”張愛國解釋道，他不想讓父母擔心，沒說加班是因為分析一個跨境詐騙的線索。
母親去廚房把粥端出來：“再喝點吧，熱乎的，對胃好。
你最近瘦了好多，臉色也不好，是不是太累了？”張愛國接過粥，喝了一口，溫熱的粥滑進胃裡，舒服多了。
他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心裡有點愧疚——最近確實忽略了父母的感受，每天早出晚歸，很少跟他們聊天，難怪他們會擔心。
接下來的幾天，張愛國還是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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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去郊區調查詐騙窩點的線索，周二加班到深夜整理證據，周三又去學校做反詐宣傳。
母親看他越來越疲憊，心裡的擔憂也越來越重，經常在他出門時偷偷抹眼淚，父親則越來越沉默，每次張愛國回來，他都隻是點點頭，很少說話。
周五晚上，張愛國難得早點回家，母親做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和番茄炒蛋。
吃飯時，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多吃點，補補身體。
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父親卻沒怎麼動筷子，隻是默默喝著酒。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酒杯，突然開口：“愛國，你老實跟爸說，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麼？”張愛國夾菜的手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在協助警方做反詐工作，分析案件，做宣傳。
”“隻是分析案件？”父親的聲音嚴肅起來，眼神緊緊盯著他，“我昨天在小區門口聽到有人說，你跟一些‘社會上的人’來往，還去郊區的‘亂地方’，是不是在做什麼不好的事？”張愛國心裡一緊，知道父親是聽到了謠言——郊區的詐騙窩點附近都是平房，確實亂，可能被鄰居看到了。
他趕緊說：“爸，你別聽別人亂說，我去郊區是調查詐騙窩點，那些‘社會上的人’是便衣民警，不是壞人。
我怎麼會做不好的事呢？”“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實話？”母親也紅了眼眶，“你每天早出晚歸，問你什麼你都含糊其辭，我們能不擔心嗎？上次你住院，就是因為被車撞了，現在又天天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跑，要是再出事，怎麼辦？”張愛國看著父母擔憂的樣子，心裡一陣愧疚。
他用情緒感知掃了他們一眼——父親的情緒裡，自責（85%）、擔憂（90%）、害怕（75%），母親則是焦慮（88%）、心疼（90%）、恐懼（70%）。
他知道，父母不是不信任他，是太擔心他的安全了，尤其是他剛出院，他們怕他再受傷害。
“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好，沒跟你們說清楚，讓你們擔心了。
”張愛國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最近確實在忙一個跨境詐騙的案子，去郊區是跟便衣民警一起調查窩點，都是安全的，民警會保護我。
我不是故意隱瞞，是怕你們擔心，沒想到反而讓你們更著急。
”他從包裡拿出警方之前給他的“感謝信”，還有市局發的聘書，放在桌子上：“你們看，這是警方給我的感謝信，感謝我協助破獲周強團夥；這是市局的聘書，正式聘請我做反詐誌願者顧問，我做的都是正經事，有警方的證明，不會做不好的事。
”父親拿起感謝信和聘書，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一遍，手微微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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