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陽光穿過玻璃幕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耀眼的光斑。蕭君澤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鋼筆,目光落在麵前的文件上,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老板,這是墨家那邊傳來的資料,說是您要結婚的對象。”白凡特助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他跟了蕭君澤五年,還是第一次見老板對一樁商業聯姻如此抵觸,偏偏老爺子催得緊,這幾天的家庭電話幾乎成了“催婚現場”。
蕭君澤“嗯”了一聲,拿起文件翻開。首頁最上方寫著“墨曄”兩個字,下麵是基本信息:性別omega,現A大美術係大三學生,性格溫順陽光,信息素類型柑橘調……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紙張右上角的證件照上。紅底背景襯得青年的皮膚愈發白皙,白襯衫的領口係得整齊,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照片上的人笑得溫和,一雙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亮得驚人,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顯得過分熱情,也沒有疏離感,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老板,我看這一位挺合適的。”白凡特助在旁邊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撮合的意味,“資料裡說性格溫順,應該是個好相處的,不像之前那些omega,要麼太驕縱,要麼心思太重,我覺得應該是個好拿捏的人。而且……”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壓低聲音,“老爺子昨天又打電話了,說您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結婚對象,就別認他這個爺爺了,他就當沒有你這個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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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澤捏了捏眉心,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自從幼時父母意外去世,爺爺就成了他唯一的親人,老人家雖然對他很嚴格,但也對他很好,年紀上來了,性格也變了些,現在就一心盼著他能成家立業,可他現在心裡裝著的,始終是前世那些血淋淋的教訓——上一世,也是墨家送來的聯姻對象,卻是墨玉。那個看似純良的omega,用眼淚和示弱騙取了他的信任,最後卻聯合外人掏空了蕭氏,讓爺爺畢生心血毀於一旦。
“好了,我知道了。”蕭君澤打斷白凡特助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先下去忙吧,把下午的會議資料準備好。”
白凡特助識趣地應了聲“好”,輕輕帶上辦公室的門。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中央空調送風聲。蕭君澤重新拿起那份資料,指尖落在墨曄的照片上,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青年笑得坦蕩,眼神乾淨得像一汪清泉,和記憶裡墨玉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睛截然不同。
“柑橘汽水味的omega嗎?”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上一世的記憶裡,墨家從未提過還有這麼一個兒子,更別說omega了。墨玉是墨家唯一拿得出手的“繼承人”,怎麼這一世突然冒出來個墨曄?
難道是他重生回來,引發的蝴蝶效應?
蕭君澤的手指頓了頓。上一世,就是因為他心軟,輕信墨玉,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他本想避開所有與墨家相關的人和事,可爺爺以死相逼,聯姻已成定局。既然躲不開,那這個突然出現的墨曄,會不會是個轉機?
他重新翻看資料,裡麵詳細寫了墨曄的成長經曆——出生時母親因難產去世了,父親從外麵接回來了一個女人,當時那個女人已經懷了他現在的弟弟,從小在家就不受待見,在高中時就已經搬出去住了,這期間墨家人從沒問過他過得好不好,上學的費用是他勤工儉學賺來的,他的成績一直在學校名列前茅,最終考上了A大,成了A大美院的校草,三年前因為了救一名小女孩,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半個月前才剛蘇醒。沒有複雜的社交關係,沒有與商界大佬的牽扯,履曆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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