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保姆車疾馳在寂靜的車道上,輪胎碾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在深色的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斑,襯得車內愈發靜謐。
沈君澤上車後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右側座位裡,微微靠著椅背,眼簾半闔。他本就生得清瘦,178的身高在身旁195的墨曄襯托下,竟顯得有幾分嬌小。酒精還在持續發揮作用,白皙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粉,連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紅,平日裡那份溫潤疏離的氣質被削弱了大半,反而透出幾分不自知的可愛,像隻偷喝了米酒的小貓。
“他好乖啊……”021在係統空間裡看得直打滾,毛茸茸的身體因為激動炸成了一團雪球,“臉頰紅撲撲的,眼睛霧蒙蒙的,簡直可愛到犯規!就是太瘦了,手腕細得好像一折就斷,肯定是被那些網暴的事影響了,吃不好睡不好……宿主你快加把勁,早點把這小可憐拐回家好好養著!”
墨曄沒有接話,隻是不動聲色地往沈君澤那邊偏了偏身。車內頂燈的光線柔和,恰好落在沈君澤的側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以及鼻尖因為呼吸微微翕動的弧度。他忽然想起殺青宴上沈君澤替那個跟他同公司沒什麼名氣的小演員擋酒時的模樣——明明自己也喝了不少,卻還是笑著說“李總這杯我替吳雅雅喝了,她一個女孩子晚上酒喝多不太好”,得體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韌勁。
此刻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卻溫順得讓人心頭發軟。
墨曄悄悄瞄了一眼,隻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瞬間就軟了下來。“確實很可愛。”他低聲自語,話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低沉的聲線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一下子就吸引了沈君澤的注意。
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像是蒙著層水霧。因為醉酒,視線對焦慢了半拍,過了幾秒才穩穩落在墨曄臉上,帶著幾分茫然和好奇。他張了張嘴,聲音沒有了往日的清潤,反而染上了一絲酒後的沙啞,像被砂紙輕輕磨過:“你——你笑什麼?”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糯,和他平時從容淡定的模樣判若兩人。
墨曄看著他這副懵懂的樣子,心頭那點柔軟愈發清晰。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在沈君澤額前輕輕拂過,替他撥開了一縷垂落的碎發。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帶著酒後的微燙,沈君澤像是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隻是眼神裡的迷茫更重了些。
“沒什麼。”墨曄收回手,聲音放得更柔了些,“隻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和在片場不太一樣。”
沈君澤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他想了想,才慢半拍地反問:“哪裡不一樣?”
“在片場,你總是很溫柔,像竹子一樣堅韌。”墨曄看著他泛紅的眼角,語氣平靜,“現在……像塊被溫水泡軟的棉花,柔軟可愛。”
這個比喻有些奇怪,沈君澤卻莫名聽懂了。他忽然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是他習慣性的動作,無論何時都保持著警惕,生怕露出一點破綻。可剛才被墨曄觸碰額發時,他竟沒由來地覺得安心,連緊繃的神經都鬆了些。
“可能……喝多了。”他含糊地解釋,聲音更低了,像在自言自語。
墨曄沒有再追問,隻是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檸檬蘇打水,擰開瓶蓋遞過去:“喝點水,會舒服點。”
沈君澤抬起頭,接過水瓶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墨曄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他的手指微涼,墨曄的卻帶著體溫,溫熱的觸感像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沈君澤連忙收回手,把水瓶抱在懷裡,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耳尖的紅色又深了幾分。
021在係統空間裡激動地打滾:“啊啊啊!觸碰了觸碰了!沈君澤的心跳好快!好感度又漲了3%,現在48%了!宿主加油!”
墨曄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微涼觸感,看著沈君澤低頭喝水時露出的纖細脖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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