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夜風裡越燒越旺,焰苗舔著木柴發出劈啪輕響,將圍坐的每個人臉頰都映得紅撲撲的,像被夕陽吻過的蘋果。墨曄用長柄夾子翻了翻烤架上的龍蝦,橙紅的蝦殼已烤得焦脆泛光,邊緣微微蜷起,滲出的琥珀色油脂滴在炭火上,瞬間濺起細碎的火星,混著蒜蓉的辛香與海鮮的清甜,像長了腿似的往每個人鼻子裡鑽,勾得人胃裡直打鼓。
“可以吃了。”墨曄拿起乾淨的白瓷盤,盤子裡鋪著層油紙,他用夾子將烤得油亮的龍蝦一個個夾進去,又從旁邊的小碟裡捏了撮翠綠的蔥花撒上去。細碎的蔥花落在橙紅的蝦殼上,像落了場微型春雨,色澤鮮亮得讓人挪不開眼。他先端起一盤遞給蘇然然和孟瑤,語氣溫和得像晚風:“你們嘗嘗,看合不合口味,鹹淡不夠我再添調料。”
“謝謝墨老師!”兩個女生雀躍地接過去,蘇然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剝開蝦殼,露出裡麵雪白細嫩的蝦肉,尾巴處的肉尤其飽滿,像裹著層瑩潤的玉。她蘸了點蒜蓉醬塞進嘴裡,牙齒輕輕咬破蝦肉的瞬間,鮮美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兩顆星星:“太好吃了!比外麵米其林餐廳做的還香!這蝦肉嫩得像要化在嘴裡!”孟瑤也連連點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附和:“嗯!鮮死了!一點腥味都沒有!”
沈君澤正蹲在烤架旁幫著翻動野菜,翠綠的馬齒莧在炭火上微微蜷縮,邊緣烤得帶點焦褐,散著獨特的清香。聽見誇獎,他忍不住抬頭,剛好撞進墨曄看過來的目光裡。對方手裡拿著一隻最大的龍蝦,已經細心地剝去了硬殼,隻留下尾部完整的蝦肉,連細得像絲線的蝦線都挑得乾乾淨淨,還用竹簽輕輕串著,遞到他嘴邊時,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沙灘上的蟲鳴:“嘗嘗你的勞動成果,剛才摘菜摘得那麼認真,該給點獎勵。”
蝦肉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混著淡淡的炭火香,沈君澤下意識張嘴咬住,牙齒剛碰到細嫩的肉,鮮美的汁水就在舌尖瞬間化開,帶著海洋獨有的清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蒜香。他滿足地眯起眼睛,嘴角彎成了月牙,連說話都含糊不清:“好吃……比我上次在五星酒店吃的還好吃。”
墨曄看著他嘴角沾著的一點蒜蓉醬,像隻偷吃東西的小貓,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蜜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那點醬汁:“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指尖的溫度落在唇角,像帶了點電流,沈君澤的臉頰“騰”地又熱了幾分,連忙低下頭假裝剝蝦殼,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就在這時,導演從旁邊的椰子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個牛皮小本本,身後跟著兩個舉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他踩著細軟的沙灘走過來,涼鞋陷進沙裡又拔出來,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看來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掌心相擊的聲音在海浪聲裡格外清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既然晚餐吃得這麼開心,那我們就來個飯後小遊戲,檢驗檢驗各組的默契度——看看你們是不是對方心裡真正的心動坐標。”
沈君澤聞言,悄悄往墨曄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蘇然然和孟瑤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期待,蘇然然還悄悄碰了碰孟瑤的手,像是在說“我們肯定沒問題”;夏橙拽著顧衍的胳膊晃了晃,興奮地晃著腿問:“是什麼遊戲呀導演?聽起來就很有意思!”隻有錢皓然剛從礁石那邊回來,手裡還攥著個空礦泉水瓶,聞言挑了挑眉,嘴角撇了撇,沒說話,卻也沒走開。
“這個遊戲叫‘我的心裡話你知道’。”導演翻開小本本,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晚風傳得很遠,“規則很簡單:每人輪流做一次主持人,主持人先在心裡想一個詞,並且限定這個詞的種類——比如‘動物’‘食物’‘物品’之類的。然後其他嘉賓輪流提問,主持人隻能回答‘是’或‘不是’,直到有人猜出主持人心裡的詞為止。最後統計每組猜對的次數,次數最多的組,能獲得明天出海的優先登船權哦!”
“出海?!”夏橙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小燈籠,“是去看海豚嗎?我之前看資料說這片海域有寬吻海豚!我早就想近距離看海豚了!”
導演被她的興奮感染,笑著點頭:“沒錯,不僅能看海豚,還能體驗潛水和海釣呢,據說釣魷魚最有意思,魷魚的眼睛在燈光下會閃閃發光。”他看向眾人,故意拖長了聲音,“怎麼樣,有沒有信心拿下這個優先登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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