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持續了很久,久到沈君澤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揉進墨曄的身體裡,卻舍不得掙開。墨曄的心跳聲像鼓點,敲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心口發麻,那些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不安,連同此刻的悸動,都化作溫熱的液體,悄悄浸濕了對方的襯衫。
“哭什麼。”墨曄感覺到頸間的濕意,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啞得厲害,“該笑才對。”
沈君澤把臉埋得更深,悶悶地哼了一聲:“就哭……”明明是高興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或許是積壓太久,或許是終於等到了這句回應,那些曾被他強行壓下去的情緒,此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墨曄也不催,就這麼抱著他,任由晨光從天文台的窗戶斜斜照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柱裡跳舞,像無數細碎的星辰,見證著這場遲來的相擁。
直到沈君澤的哭聲漸漸歇了,墨曄才稍稍鬆開他,抬手用指腹擦去他臉頰的淚痕。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帶著淚的鹹澀,他忍不住低頭,在那片濕潤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還哭嗎?”他低聲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
沈君澤搖搖頭,鼻尖紅紅的,像隻剛哭過的兔子。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塞進墨曄手裡——是那枚星星吊墜,被他攥得溫熱。“這個……還給你。”
墨曄挑眉:“為什麼?”
“我找到更亮的星星了。”沈君澤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不用再靠它念想了。”
墨曄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他重新把吊墜掛回沈君澤頸間,指尖劃過鏈條,在鎖骨處輕輕一按:“戴著。”他看著沈君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給你的第一顆星,以後還要給你整個銀河。”
沈君澤的臉“騰”地紅了,剛止住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隻能用力點頭,把臉埋進墨曄懷裡,掩飾自己的失態。
兩人在天文台待了很久,直到陽光把銀河的痕跡徹底驅散,才想起夏橙他們還在外麵等著。墨曄牽著沈君澤出去時,正撞見夏橙舉著相機偷拍,見他們出來,慌忙把相機藏在身後,臉上卻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咳咳,”夏橙清了清嗓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那個……野餐墊鋪好了,快來吃點東西!”
天文台的露台上,顧衍正把三明治、水果擺出來,孟瑤則在旁邊開汽水,泡沫滋滋地冒出來,濺在她手背上。看到沈君澤脖子上那枚明顯被人重新戴好的吊墜,幾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快來嘗嘗這個,”夏橙把一塊草莓蛋糕塞進沈君澤手裡,“顧衍讓節目組買的,說是這裡最有名的甜點。”
沈君澤咬了一口,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混著草莓的酸,像極了此刻的心情。他轉頭看墨曄,對方正被顧衍拉著說什麼,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轉過頭,眼裡帶著笑意。
“好吃嗎?”墨曄走過來,自然地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嗯。”沈君澤點頭,把手裡的蛋糕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墨曄低頭咬了一口,目光始終沒離開他的臉,仿佛要把這張帶著奶油痕跡的笑臉刻進心裡。
夏橙舉著相機,悄悄按下快門,把這一幕定格下來。照片裡,陽光正好,風拂過露台的欄杆,帶著遠處的海聲,而兩個相視而笑的人,比背景裡的藍天碧海還要耀眼。
野餐吃到一半,沈君澤的手機響了,是他的經紀人。電話裡,經紀人的聲音難掩激動:“君澤!你快看微博!墨氏公關部把你之前被黑的證據全翻出來澄清了,現在#欠沈君澤一個道歉#已經上熱搜了!還有好幾個大導演聯係我,說有劇本想找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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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澤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墨曄。對方衝他笑了笑:“早就安排好了。”
原來,昨晚墨曄不僅讓公關部處理了錢皓然和林曉峰,還讓人把沈君澤出道以來被惡意抹黑的證據一一整理澄清,從被誣陷霸淩到被造謠耍大牌,每一條都附上了實錘,條理清晰得像一份調查報告。
“還有啊,”經紀人的聲音更興奮了,“墨影帝的工作室剛才聯係我,說想跟你談長期合作,問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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