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包裹在一團柔軟溫熱的東西裡,那觸感像浸了溫水的天鵝絨,卻又帶著生命般的蠕動,將他從驛站的小屋中悄然帶離。
夜風的涼意被隔絕在外,隻有那團柔軟的“容器”隨著移動輕輕起伏,像坐在顛簸的航船裡。他剛想掙紮著看清周遭,腳踝處便傳來一陣冰涼滑膩的觸感,那觸感帶著濕漉漉的黏液,力道大得驚人,猛地一拽,將他拖向一塊巨大的黑石後麵。
陰影瞬間將他吞噬,緊接著,一條粗壯些的觸手帶著濕冷的黏液猛地纏上他的眼睛,將視線徹底隔絕。那黏液帶著一股奇異的腥甜,像是某種花蜜混著海水的氣息,黏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卻又透著令人不適的黏滯感,順著眼尾的弧度緩緩滑落。墨曄剛要調動神識呼喚021,卻發現識海像被投入了靜音結界,一片死寂——那小家夥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顯然對方早有準備,專門針對係統設下了屏障。
“小幺?”他低聲喚了一句,喉嚨裡滾出的音節帶著被驚擾的微啞,還沒等他說出下一句,一隻觸手就從他的耳後纏繞如口枷般封住了他的嘴,墨曄試圖用搖頭來解開觸手,卻隻換來觸手更緊的纏繞,仿佛在無聲地回應“別費力氣”。
不等他細想,更多冰涼滑膩的觸手從黑石後蔓延而來,像一群被驚動的海蛇,細細密密地貼著他的皮膚遊走。它們帶著濕漉漉的涼意,先從手腕纏起,螺旋狀地向上纏繞,黏液在皮膚表麵拉出透明的絲,隨著觸手的移動在腕骨處留下細碎的癢意;腳踝處也被同樣的方式束縛,觸手交織成網,將他牢牢固定在黑石上,每動一下,都會感受到更緊密的勒痕,卻又奇異地不傷及皮肉,隻是帶著不容抗拒的禁錮感。
脖頸處最先感受到另一條觸手的觸碰,它比捆縛的觸手更纖細,像帶著吸盤的探針,輕輕點在他的喉結上,隨著他的吞咽動作微微起伏,仿佛在丈量脈搏的頻率。接著,它順著頸側的線條下滑,掠過敏感的鎖骨凹陷,觸手好像格外喜歡這裡,小部分的觸手蝸居在這裡不斷蠕動,留下一圈濕冷的印記。
更多的觸手接踵而至,像在進行一場細致的描摹。有的順著耳廓遊走,指尖般的觸須輕輕撥弄耳垂,帶起一陣細碎的戰栗;有的則貼著脊背的線條下滑,在脊椎的凸起處稍作停留,像在辨認骨骼的輪廓;還有幾條纖細如發絲的觸手,鑽進他敞開的衣襟,貼著溫熱的皮膚向上攀爬,掠過胸前的肌膚時,帶著試探般的輕掃,在肌理間留下冰涼的軌跡。
墨曄抿緊唇,刻意放緩呼吸,感受著這些觸手的動作。它們並非帶著惡意的攻擊,更像是帶著好奇的探索,每一寸肌膚都被細細碾磨——腰側的弧度被觸手輕輕勾勒,腹肌的溝壑間被冰涼的黏液填滿,又被另一條觸手緩緩掃開,留下濕滑的痕跡。當一條稍粗的觸手大膽地向下遊走,掠過小腹的平坦,在靠近腰線的地方輕輕打了個圈時,像是逗弄小寵一樣,墨曄的身體猛地一僵,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聲音裡帶著被驚擾的不悅,又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這聲悶哼仿佛取悅了那個潛藏在黑暗中的存在,纏在身上的觸手忽然都開始微微顫動,帶著一種類似愉悅的頻率,黏液的分泌也變得更加豐沛,在皮膚表麵形成一層滑膩的薄膜。緊接著,幾條更纖細的觸手順著他的褲腿縫隙鑽了進去,它們避開粗糙的布料,直接貼著溫熱的皮膚向上攀爬,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像有無數冰涼的羽毛在拂過。其中一條甚至大膽地繞著膝蓋後方的凹陷處打了個結,又迅速鬆開,留下一圈濕漉漉的涼意。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毫無預兆地鑽進他的神識——那氣息像璀璨的星光混著雲朵的柔軟,帶著他刻入骨髓的熟悉感,瞬間衝散了所有的警惕與不安。墨曄的瞳孔在觸手的覆蓋下驟然收縮,那些天縈繞心頭的疑惑豁然開朗:難怪他始終感受不到老婆的氣息,原來在這個世界裡,他的愛人是以這樣的形態存在——這纏繞著他的觸手,這黑石後的存在,正是他跨越世界尋找的身影。
想通這點,墨曄緊繃的肌肉徹底放鬆下來,連呼吸都變得悠長。觸手感受到他放鬆下來,撤掉了纏繞在他嘴巴上的觸手分支,墨曄又假意掙紮了幾下,手腕輕輕扭動,帶著恰到好處的抗拒,實則在感受觸手的回應,觸手感受到他的掙紮,又纏緊了幾分,他嘗試著開口,聲音裡卸下了所有冷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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