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一聲痛苦的悶哼響起，打破了百姓的祈禱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陳楚突然捂住肚子，身體彎成了一隻蝦米，臉色同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慘白，甚至比徐小麗死時還要難看。他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手中的酒盞也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之前徐小麗的酒盞碎片混在一起。
“你……”陳楚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柯靜，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痛苦，嘴唇哆嗦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騙我……”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另一隻手伸出，想要抓住柯靜的衣袖，卻連伸直的力氣都沒有。
柯靜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她假裝驚慌地跪倒在陳楚身邊，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真的很惡心。”她的聲音輕柔，卻像淬了毒的針，“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你合作。你以為我真的看得上你？不過是把你當成除掉徐小麗的棋子罷了。現在棋子沒用了，留著也是個禍害，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陳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嘴唇翕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手還保持著伸向柯靜的姿勢，像是在做最後的控訴。
柯靜見他徹底斷了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隨即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這時大祭司正好走上前來，她連忙撲過去，抓住大祭司的袍角，哭得梨花帶雨：“大祭司！這……這一定也是神罰！他們一定都觸怒了神明！求神明息怒啊！”她的聲音哽咽著，肩膀劇烈地顫抖，演得情真意切，連眼角都擠出了幾滴眼淚。
廣場上的百姓們徹底炸開了鍋。短短片刻，接連死了兩位“殿下”，而且死狀相似，這讓他們更加堅信了“神罰”的說法。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不少人開始痛哭流涕，對著聖火叩拜得更加虔誠，甚至有人開始互相指責，說是對方不夠虔誠才惹怒了神明。
徐小麗死了，陳楚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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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死在了祭典上，死在了所有人的麵前，死在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裡。
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詭異，聖火的火苗開始瘋狂地跳動，顏色從橘紅變成了詭異的幽藍，映得每個人的臉都忽明忽暗。祭壇上的石盆裡，那些被鮮血浸染的符文光芒越來越亮，像是在嘲笑著這場鬨劇。百姓們的哭喊聲、祈禱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喧囂。
正當大家不知所措，連大祭司都有些慌亂的時候，程封突然動了。
他猛地撥開身邊的人，大步走上祭壇的高台，站在了聖火旁邊。他的身姿挺拔如鬆，墨色的長袍在幽藍的火光中獵獵作響，胸前的權力之石項鏈散發出淡淡的黑氣，與他身上的氣息融為一體。
“安靜！”程封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廣場上的喧囂。百姓們下意識地停止了哭喊，紛紛抬起頭，望向高台上的他，眼神裡帶著茫然和敬畏。這就是權力之石的力量，能讓聽到他聲音的人不自覺地產生臣服之心。
程封滿意地看著下方安靜下來的人群，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剛剛，我接收到了神明的旨意。”他的目光掃過祭台附近的柯靜和墨曄，眼神銳利，“祂說，接連出現的神罰，是因為祭品不夠虔誠，祂要在剩餘的殿下中，選一位當做祭品，送進神殿，以平息祂的怒火。”
柯靜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抬起頭，與高台上的程封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剩餘的“殿下”隻有她、程封和墨曄三人，程封手握權力之石，顯然不會選自己；而她，自然也不會選自己。那麼，唯一的目標，就是墨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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