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陸昭的心魔初現
次日清晨，朝陽還未穿透斷魂山的黑霧，黑風嶺的營地已一片忙碌。蠻山帶領荒原部落的族人加固防禦工事，淩素則帶著地母教的弟子勘察鎖魂陣的陣眼，石夯正與幾位石人族長老商議“化煞為罡”的細節，而陸昭，則站在營地東側的懸崖邊，手中握著岩罡之心碎片，嘗試著用岩罡之力引導煞力。
幽紫色的煞力在他掌心緩緩流轉，青灰色的岩罡之力如同絲線般纏繞在煞力周圍，兩種力量相互試探，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合——每當岩罡之力試圖進入煞力核心，那些潛藏的幽魂怨念便會躁動，讓煞力再次變得不穩定。
“還是不行嗎？”影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手中拿著一張圖紙，上麵標注著鎖魂陣四個陣眼的位置，“淩素聖女剛才來報，鎖魂陣的陣眼在昨夜有異動，似乎有新的冥氣注入，恐怕魏坤在暗中增強陣法。”
陸昭收回力量，接過圖紙，目光落在標注“北陣眼”的位置——那裡正是斷魂山主峰的方向，也是趙乾所在的密室位置。他指尖的煞力不自覺地凝聚，圖紙邊緣瞬間被染成黑色：“看來魏坤是想等趙乾大成後，用鎖魂陣困住我們，再讓趙乾逐個擊破。”
“那我們要不要先動手？”影鴉問道，“現在我們有石人族的岩罡陣、地母教的蠱術，還有荒原部落的兵力，若集中力量破除一個陣眼，或許能打亂魏坤的計劃。”
陸昭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就先破北陣眼。你去通知石夯和淩素，讓他們帶著人手在北陣眼附近埋伏，我隨後就到。”
影鴉應聲離去，陸昭獨自留在懸崖邊，深吸一口氣——他必須儘快掌控煞力，否則在破陣時若再次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他再次引導岩罡之力，試圖壓製體內的怨念，可這一次，丹田內的煞力卻突然劇烈翻湧，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懸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獄邊緣的血色荒原，無數幽魂在他身邊遊蕩，其中一個身影格外熟悉——那是石靈，石人族的守護者，在礦脈爆破時為了掩護他而犧牲，此刻正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麵前，眼中滿是怨恨。
“陸昭，你為什麼不救我？”石靈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步步向他走來，“我為你擋下冥鐵獸的攻擊，為你拖延追兵，可你卻看著我死在礦洞裡……你說過會保護石人族，你說過會讓荒原安寧，都是騙人的！”
陸昭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石靈的身影突然變得扭曲，化作無數道黑色的霧氣，鑽進他的身體——那些霧氣正是他吞噬的幽魂怨念，此刻竟化成他最愧疚的人，來攻擊他的心智。
“你就是個騙子，是個劊子手！”霧氣中傳來趙乾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你吞噬幽魂，修煉煞力，和我有什麼區別？遲早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被陰邪之力吞噬，成為九獄的傀儡！”
陸昭的意識開始模糊，體內的煞力徹底失控，幽紫色的光芒從他周身爆發，將周圍的岩石震得粉碎。他抬手向空中揮出一掌，煞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掌印，直撲懸崖下方的荒原——若這掌印落下，正在下方趕路的荒原部落族人必將死傷慘重。
“首領，快醒醒！”
就在這時，淩素的聲音傳來，她手持一把綠色的匕首，匕首上沾著幾滴暗紅色的液體——那是地母教特製的“驅邪液”，能驅散陰邪怨念。她快步跑到陸昭身邊，將匕首抵在他的眉心，驅邪液順著眉心滲入體內。
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眼前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鏡子般消散。陸昭猛地回過神，看到即將落下的紫色掌印，心中一驚，急忙收回煞力。掌印在半空中消散，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霧氣，緩緩融入荒原的風沙中。
“呼……呼……”陸昭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後怕——剛才若不是淩素及時趕到，他差點誤傷自己人。
淩素收起匕首，臉色凝重：“首領，您剛才是被心魔控製了。您吞噬的幽魂怨念太深，又在九獄邊緣沾染了太多陰邪之氣，這些東西在您的心智中埋下了心魔的種子，一旦您情緒波動，心魔就會趁機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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