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化煞成功,半步至尊
裂隙深處的風帶著九獄邊緣特有的陰寒,刮過陸昭裸露的肩頸時,卻沒像往日那般激起半點寒意——此刻他周身的煞力已濃稠如墨,在皮膚表麵凝結成一層流動的黑紋,每一道紋路都像活物般蠕動,將侵入體內的陰寒氣息瞬間吞噬、轉化。
他盤膝坐在一塊泛著青灰光澤的岩石上,這塊岩石本是九幽裂穀特有的“噬魂岩”,能悄無聲息地侵蝕修士神魂,可此刻岩石表麵卻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內裡的噬魂之力早已被他周身的煞力抽乾,化作了支撐他“化煞”的養料。第五卷結尾時,墨攻為護他逃離判官殿追殺,以自身神魂為引引爆了冥鐵核心的殘餘力量,臨終前將一枚刻滿古紋的玉簡塞進他手中,隻來得及說“化煞需借裂隙古神之力,勿信判官殿主之言”,便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那時陸昭剛從黃泉裂隙墜落,煞體因之前與趙乾的激戰早已瀕臨崩潰,若不是墨攻最後的力量護住了他的神魂,他恐怕早已被裂隙中的幽魂吞噬。此刻他將那枚玉簡貼在眉心,玉簡上的古紋瞬間亮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流湧入他的識海——那是墨攻耗費半生心血搜集的“化煞秘典”,也是當年幽影門祖師未能完成的修煉之法。
“化煞者,非以力壓煞,乃以魂融煞,煞即是我,我即是煞……”秘典中的文字在識海中回蕩,陸昭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引導周身的煞力向丹田彙聚。可剛一動作,丹田深處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之前他為了快速提升實力,強行吞噬了太多地脈煞氣,這些煞氣中混雜著石人族的岩罡之力、地母教的蠱蟲殘魂,早已在他體內形成了一股駁雜的力量,此刻若強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會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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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這麼容易。”陸昭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煞力像一群失控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尤其是左臂經脈處,那裡曾被趙乾的冥氣所傷,此刻更是傳來陣陣灼燒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他的筋骨。
就在這時,胸口處的鐵片突然微微發燙。這枚鐵片自他初入磐石山脈時便伴隨左右,經曆過兩次蛻變後,此刻表麵的紋路已變得極為複雜,像是一幅縮小的九獄地圖。隨著鐵片溫度升高,一道清涼的氣息從鐵片湧入他的丹田,這股氣息不同於煞力的陰寒,也不同於修士靈力的溫和,反而帶著一種古老、蒼茫的威壓,仿佛來自天地初開之時。
“是幽影門祖師的力量?”陸昭心中一動,他想起第五卷在幽冥裂穀中遇到的祖師殘魂,當時殘魂曾說“鐵片乃九獄之鑰,待你化煞之日,便是它覺醒之時”。此刻那道清涼氣息順著他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失控的煞力竟漸漸平靜下來,原本駁雜的力量開始按照某種規律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氣旋。
氣旋越轉越快,陸昭周身的煞力開始瘋狂向氣旋彙聚,裂隙中的陰寒氣息、噬魂岩的殘餘力量,甚至遠處黃泉煞獸的嘶吼聲中蘊含的能量,都被這股吸力牽引而來,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流湧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因激戰留下的傷疤逐漸消失,皮膚變得更加堅韌,隱隱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這是煞體徹底穩固的跡象。
“還差最後一步!”陸昭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按照秘典中的記載,將識海中的神魂之力緩緩注入丹田的氣旋——化煞的關鍵,便是讓神魂與煞力徹底融合,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掌控煞力,達到“半步至尊”的境界。可就在神魂剛接觸到氣旋的瞬間,一股更為狂暴的力量突然從氣旋深處爆發出來,這股力量帶著九獄最深處的黑暗氣息,仿佛要將他的神魂徹底吞噬。
“是九獄核心的氣息?”陸昭心中一驚,他突然想起墨攻玉簡中提到的一句話:“化煞之時,九獄核心會有所感應,若能借其之力,可一步登天,若被其反噬,則魂飛魄散。”原來他體內的煞力早已與之前得到的冥鐵核心產生了共鳴,此刻化煞引發的能量波動,竟驚動了遠在九獄塔中的九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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