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帶著岩石摩擦的厚重感,“石人族的‘岩罡陣’已準備就緒,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們便能撞開九獄塔的正門。隻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昭腰間的鐵片上,“老祖宗的預言裡說,九獄塔開時,‘煞主登座,古神睜眼’,這‘古神’,究竟是敵是友?”
陸昭低頭看向腰間的鐵片。自化煞成功後,這枚陪伴他多年的鐵片便時常發燙,尤其是靠近九獄塔時,片身刻的模糊紋路會浮現出暗金色的光,像在回應塔內的某種呼喚。“我不知道。”他坦誠道,指尖劃過鐵片的紋路,“但我知道,判官殿想獻祭九獄,讓所有人成為他們晉升的祭品。就算古神是敵,我們也得先擋住眼前的刀。”
話音剛落,黑沙嶺東側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判官殿的方向升起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光柱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影——那是被強行抽離魂魄的俘虜,此刻正被煉化為陣眼的能量。緊接著,地麵開始劇烈震動,黑沙嶺邊緣的沙丘轟然塌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冥傀士兵,他們的軀體由骸骨與玄鐵拚接而成,眼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冥火,手裡的長刀上還滴著未乾的血。
“是判官殿的‘冥傀大陣’!”青禾失聲喊道,指尖的守心蠱瞬間炸開,淡綠的蠱氣彌漫開來,在半空中凝成一張張痛苦的人臉,“他們把荒原上的流民都煉製成了冥傀!”
陸昭周身的煞力驟然暴漲,玄色長袍下的肌肉緊繃,半步至尊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四周。幽影勢力的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煞氣順著武器的紋路流淌,在刃口凝結出黑色的鋒芒。“所有人聽令!”陸昭的聲音穿透風聲,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耳中,“地母教守住左翼,用‘蠱霧陣’困住冥傀;石人族列‘岩罡陣’,正麵迎擊;幽影衛隨我從側翼穿插,目標是光柱底部的陣眼!”
就在眾人準備行動時,九獄塔頂端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鐘聲。那鐘聲不似金屬所鑄,倒像用骸骨敲擊而成,每一聲都震得人神魂發顫。陸昭抬頭望去,隻見塔尖的雲層中隱約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臉——沒有五官,隻有一片混沌的黑影,卻讓他腰間的鐵片劇烈發燙,仿佛在抗拒那黑影的注視。
“那是……判官殿主的氣息?”石垣的岩甲開始剝落細小的碎石,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壓,“不對,這氣息比傳聞中更強,像是……融合了某種禁忌之力。”
陸昭沒有回答,隻是握緊了腰間的鐵片。他能感覺到,那黑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貪婪,仿佛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寶物。而黑沙嶺下的冥傀大陣已經開始移動,無數冥傀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像黑色的潮水般湧向盟軍的陣地,長刀在煞氣中劃出一道道幽藍的光痕。
風更緊了,黑沙嶺的骸骨在震動中發出“哢噠”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伴奏。陸昭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煞力提到極致,玄色長袍下的煞域悄然展開,淡黑色的領域中,無數細小的煞刃在旋轉,映著九獄塔頂端的混沌黑影,也映著盟軍士兵們決絕的眼神。
“殺!”
一聲令下,地母教的蠱霧率先彌漫開來,淡綠色的霧氣中藏著無數細小的蠱蟲,落在冥傀身上便開始啃噬玄鐵與骸骨;石人族的岩罡陣轟然推進,三百名石人連成一道黑色的城牆,每一步都讓地麵塌陷,手中的岩錘砸在冥傀身上,濺起漫天的碎石與冥火;幽影衛則跟著陸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光柱底部的陣眼衝去。
可就在陸昭即將靠近陣眼時,光柱突然炸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光中飛出,落在他麵前。那人身穿判官殿的黑色官服,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麵具,麵具上刻著扭曲的鬼紋,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冥氣的長劍——是判官殿的“鬼麵判官”,之前追殺過陸昭的勁敵之一。
“陸昭,”鬼麵判官的聲音像金屬摩擦,“殿主有令,要你活著去九獄塔——做獻祭九獄的‘祭品核心’。”
陸昭冷笑一聲,右手凝聚出一柄黑色的煞刃:“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帶我走了。”
煞刃與冥劍碰撞的瞬間,黑色的煞力與幽藍的冥氣炸開,將周圍的黑沙掀飛數十丈。遠處,石人族的岩罡陣已被冥傀大陣撕開一道缺口,青禾的蠱霧正被某種詭異的力量驅散;九獄塔頂端的混沌黑影仍在注視著這裡,仿佛在等待著某個時刻的到來。
終極之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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