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不僅要麵對判官殿的陷阱、心魔鏡的威脅,還要麵對自己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而他胸口的鐵片,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決心,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為他加油,又像是在提醒他——九獄塔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第七節:密道險途,墨影藏鋒
天剛蒙蒙亮,幽影總壇的山門外就集結了一支三十人的隊伍。陸昭背著裂塵劍,胸口揣著鐵片與鎮心石,目光掃過列隊的弟子——林越站在最前排,手裡攥著一把淬了清瘴丹的短刃,眼神裡滿是對前路的警惕;幾名資深弟子背著裝滿煞晶的行囊,腰間的煞劍泛著冷光;而墨攻則站在隊伍右側,手裡捧著一卷羊皮密道圖,機關傘斜背在身後,傘骨上的弩箭槽隱約可見。
“出發前再強調一次紀律。”陸昭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清晰,“密道裡布滿判官殿的陷阱,所有人緊跟隊伍,不許擅自行動;遇到冥氣或幻象,立刻用清瘴丹壓製,若無法抵抗,舉紅色信號旗求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墨攻身上,“墨攻,你熟悉機關術,走在最前麵開路,我斷後。”
墨攻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沒問題。”他展開密道圖,指尖劃過圖上標注的“腐骨澗入口”,“從這裡進去,順著地下暗河走三裡,就能看到九獄塔的側門,那裡是判官殿沒發現的盲區。”
隊伍很快出發,沿著山路往腐骨澗走。晨霧還沒散儘,路邊的枯樹像鬼影般歪斜著,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讓氣氛格外壓抑。林越悄悄湊到陸昭身邊,壓低聲音道:“首領,我總覺得墨大人有點不對勁。昨天處理黑衣屍體時,我看到他把李冥懷裡的令牌藏進了袖口,那令牌上的紋路,和玄陰宗的印記一模一樣。”
陸昭腳步微頓,心裡的疑雲又重了幾分。他想起幻境裡墨攻與趙乾的對話,想起冥氣陣中墨攻異常的反應,再加上林越的證詞,墨攻的身份越來越可疑。“我知道了。”陸昭低聲回應,“你盯著他,有異常立刻告訴我,但別打草驚蛇——現在還需要他的機關術開路。”
林越點頭,悄悄退回到隊伍中間。
半個時辰後,隊伍抵達腐骨澗。澗底滿是黑色的淤泥,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暗河的入口藏在一塊巨大的黑石後麵,洞口被藤蔓覆蓋,隱約能聽到裡麵水流的聲音。墨攻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銅製的機關鼠,擰了擰鼠尾,機關鼠“吱呀”一聲鑽進藤蔓裡,很快傳來一陣“哢嚓”聲——藤蔓後麵的暗鎖被打開了。
“裡麵有冥氣,大家戴上清瘴符。”墨攻從行囊裡掏出一疊黃色符紙,分發給眾人。符紙貼在衣襟上,立刻散發出淡淡的檀香,驅散了周圍的腐臭與冥氣。
隊伍依次進入暗河。暗河的水麵泛著墨綠色的光,水底偶爾有黑影閃過,不知是魚還是別的東西。墨攻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發光的琉璃盞,照亮了前方的水路。他的動作格外熟練,每遇到轉彎或暗礁,都能提前避開,甚至在一處水下暗箭陷阱前,精準地用機關傘擋住了射來的毒箭——那陷阱隱藏在水麵下,若不是提前知曉位置,根本無法察覺。
“墨大人怎麼對這裡的陷阱這麼熟悉?”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疑惑。
墨攻回頭笑了笑,解釋道:“之前查判官殿分舵時,抓過一個俘虜,他招供過暗河的陷阱分布,我記下來了。”這個解釋看似合理,可陸昭卻注意到,墨攻回答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是他藏令牌時的動作。
就在這時,前方的水麵突然翻湧起來,一道黑色的水柱猛地從水裡竄出,朝著隊伍中間的一名弟子撲去!“是冥水獸!”墨攻大喊一聲,機關傘“唰”地展開,傘骨上的弩箭同時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冥水獸的眼睛。
冥水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體從水裡躍出,露出布滿獠牙的巨口。它的皮膚呈黑紫色,上麵纏著水草般的冥氣,爪子上還滴著墨綠色的毒液——顯然是被冥氣長期侵蝕的凶獸。
“列陣!”陸昭一聲令下,弟子們立刻結成煞字陣,黑紫色的煞力凝聚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冥水獸的衝擊。陸昭縱身躍起,裂塵劍帶著煞力,朝著冥水獸的頭顱劈去。可冥水獸的皮膚異常堅硬,劍刃砍在上麵,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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