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荒原部落的全麵歸附
陸昭閉關化煞成功、晉入半步至尊的消息，像一道驚雷滾過荒原的時候，黑岩部落的議事帳篷裡正彌漫著嗆人的獸骨煙味。首領蒙烈枯瘦的手指捏著一枚磨得光滑的獸牙，目光掃過帳中沉默的各氏族族長，喉結滾動著吐出一句沉語：“判官殿的人昨天又來傳話了，要麼歸順他們當‘冥奴’，要麼等著九獄塔激活後被吸成乾屍——你們怎麼選？”
帳中一片死寂。隻有帳外呼嘯的寒風卷著沙礫，打在獸皮帳篷上發出“劈啪”聲，像極了他們此刻懸在半空的心。黑岩部落是荒原上最大的部落，麾下統轄著七個小氏族，占據著漠北唯一的綠洲水源。可自從三個月前煞域擴張到荒原邊緣，他們的日子就沒好過過——東邊是陸昭的幽影勢力，那片泛著黑紫色的煞域讓族裡的薩滿夜夜夢見厲鬼；西邊是判官殿的“冥傀軍”，上個月剛把拒不歸順的紅石氏族全族變成了沒有神智的傀儡，屍體堆在紅石峽穀裡，連禿鷲都不敢啄食。
“首領，要不……再等等？”坐在最外側的灰石氏族族長瑟縮了一下，聲音發顫，“幽影勢力那邊隻派過一次人來，說讓我們‘臣服’，連條件都沒開；判官殿雖然狠，但至少給了‘活’的路……”
“活的路？”蒙烈猛地將獸牙拍在石桌上，裂紋順著桌麵蔓延開，“紅石氏族的人活下來了嗎？那些傀儡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識，那叫活？”他站起身，破舊的獸皮袍下露出虯結的傷疤——那是十年前對抗煞獸時留下的，“我派人去幽影城探過，那裡的人不用當傀儡，煞修也沒像傳言裡那樣亂殺人。可咱們怕啊，怕那煞力像瘟疫一樣纏上族人，怕陸昭哪天失控，把咱們也變成煞獸的口糧。”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蒙烈臉色一變，抓起掛在帳壁上的石斧就衝了出去——隻見部落的木柵欄外，黑壓壓的煞獸正撞著柵欄，為首的是一頭丈高的“蝕骨蠍”，尾刺上的黑液滴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煞獸群的後方，幾個穿著黑色甲胄的人影正操控著傀儡射箭，箭頭上塗著和蝕骨蠍尾刺一樣的黑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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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判官殿的人！他們想借煞獸滅了我們！”蒙烈怒吼著舉起石斧，族人們也紛紛抄起武器，可麵對悍不畏死的煞獸和傀儡，他們的防線很快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蝕骨蠍的尾刺朝著一個年幼的族人刺去，蒙烈眼疾手快地撲過去擋在前麵，眼看尾刺就要刺穿他的胸膛，一道黑紫色的光突然從天邊掠來，“鐺”的一聲將尾刺彈開。
陸昭落在蒙烈麵前的時候，身上的煞力還帶著剛出關的灼熱感。他沒多餘的話，隻是抬手對著蝕骨蠍虛握，黑紫色的煞力瞬間凝成一隻巨手，將蝕骨蠍捏成了一攤黑泥。那些操控傀儡的判官殿修士見狀，轉身就想跑，卻被隨後趕來的幽影衛攔住，劍光閃過，傀儡的頭顱紛紛落地，修士們的慘叫聲被寒風吞沒。
“蒙烈首領，”陸昭轉過身，目光落在蒙烈流血的肩膀上，遞過去一瓶青色的藥液，“這是石人族煉製的愈傷劑，能解煞毒。”
蒙烈握著藥瓶，手指有些發顫。他早就聽說過陸昭的厲害，卻沒想到對方會親自趕來——而且看陸昭的樣子，身上的煞力雖然淩厲，卻沒有半分失控的跡象，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他看著那些被幽影衛救下的族人，又看了看遠處判官殿修士的屍體，突然單膝跪地：“黑岩部落，願歸降幽影勢力！隻求陸尊主護我族人周全！”
帳中再次議事的時候，氣氛已經完全不同。陸昭坐在蒙烈旁邊，聽著各氏族族長提出的顧慮——有人擔心族人被強迫修煉煞力，有人怕綠洲水源被幽影勢力征用，還有人提起部落傳承的“鎮漠石碑”，怕被外人奪走。
“你們的顧慮我都明白。”陸昭等眾人說完，緩緩開口，“第一，修煉煞力全憑自願，我幽影勢力從不強迫任何人；第二，綠洲水源歸黑岩部落管轄，幽影城隻會派人協助你們加固防禦，不會拿你們一粒糧食、一滴水；第三，鎮漠石碑是你們的聖物，我不僅不會碰，還會派煞修幫你們修複石碑上的裂痕——那裂痕裡的冥氣，是判官殿的人留下的，他們早就想打石碑的主意了。”
“陸尊主怎麼知道石碑有裂痕？”蒙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鎮漠石碑藏在部落的聖地洞穴裡，除了曆代首領和薩滿，沒人知道石碑有裂痕，更沒人知道裂痕裡有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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