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柳萱率領的正道聯軍
殘陽如血,潑灑在判官殿總壇外的蒼莽荒原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與腐朽的冥氣,交織成令人作嘔的惡臭,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斷裂的兵刃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劍刃上還掛著碎布與乾涸的血痂,偶爾有鴉雀落在殘破的盔甲上,啄食著殘留的血肉,發出刺耳的聒噪。荒原儘頭,判官殿總壇的黑色城牆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城牆之上布滿了暗紫色的符文,符文流轉間,源源不斷的冥氣從城牆內部湧出,將整片天空染成了壓抑的鉛灰色。
柳萱一襲月白道袍,此刻已被鮮血浸透大半,原本束起的青絲散亂了幾縷,貼在汗濕的額角。她手中的青冥劍斜指地麵,劍身顫抖著,發出嗡嗡的悲鳴,劍身上的血跡順著鋒利的劍刃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她微微垂著眼,睫毛上沾著細小的血珠,視線掃過麵前的聯軍陣營,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清點傷亡。”柳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穿透了戰場的死寂。
青雲宗的弟子迅速行動起來,他們穿梭在殘肢斷臂之間,臉上滿是悲痛與疲憊。片刻後,一名渾身是傷的青雲宗內門弟子快步走到柳萱麵前,單膝跪地,聲音哽咽:“柳師姐,聯軍傷亡過半……青雲宗僅剩三百餘人,靈植宗弟子折損大半,丹鼎門的長老們耗儘靈力,已經無力再煉製高階丹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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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萱的指尖微微蜷縮,青冥劍的劍柄被她握得發白。她抬起頭,望向聯軍的陣營,隻見幸存的弟子們大多坐在地上,有的包紮傷口,有的默默擦拭兵器,還有的望著遠方,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恐懼。靈植宗的弟子們正用最後的靈力催動藤蔓,纏繞住同伴的傷口,試圖止血;丹鼎門的長老們盤膝而坐,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青冥劍派的弟子們則緊握著手中的長劍,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卻難掩疲憊。
“大家都撐住!”柳萱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陸昭已經化煞成功,成為半步至尊,他正在九獄塔入口與判官殿主力周旋,我們隻要守住這裡,等到陸昭趕來,定能一舉擊潰判官殿!”
話音落下,聯軍中響起一陣微弱的騷動。陸昭的名字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原本低迷的士氣稍稍振奮了一些。一名年輕的青雲宗弟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柳師姐,陸師兄真的成為半步至尊了嗎?他能打敗判官殿主嗎?”
“當然能。”柳萱堅定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信任與篤定,“陸昭從不負眾望,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守住這片陣地,為他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色城牆上傳來一陣刺耳的號角聲,緊接著,城門緩緩打開,密密麻麻的冥傀部隊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這些冥傀大多由枯骨與冥鐵煉製而成,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死氣,手中揮舞著沉重的兵器,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聯軍的方向逼近。冥傀部隊的前方,還有數十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判官殿弟子,他們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掐著法訣,周身環繞著濃鬱的冥氣。
“準備迎敵!”柳萱一聲令下,青冥劍瞬間出鞘,一道青色的劍光劃破天際,帶著凜冽的劍氣朝著冥傀部隊斬去。
聯軍弟子們紛紛站起身,握緊手中的兵器,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青雲宗弟子祭出劍符,一道道淩厲的劍氣交織成網,朝著冥傀部隊射去;靈植宗弟子催動靈植,藤蔓如蛇般竄出,纏繞住衝在最前麵的冥傀;丹鼎門弟子擲出丹藥,丹藥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團團火焰,灼燒著冥傀的軀體;青冥劍派弟子則結成劍陣,一步步向前推進,與冥傀展開近身搏鬥。
柳萱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青冥劍如一道青色的閃電,所到之處,冥傀紛紛被斬成碎片。她的劍法精妙絕倫,時而輕盈靈動,如清風拂柳,時而剛猛霸道,如雷霆萬鈞。但判官殿的冥傀部隊數量實在太多,殺了一批又一批,始終不見減少。漸漸地,柳萱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再次裂開,鮮血順著道袍滴落。
“柳師姐,小心!”一名青雲宗弟子大喊一聲,隻見一名判官殿的黑衣弟子悄然出現在柳萱身後,手中的匕首閃爍著幽綠色的毒光,朝著她的後心刺去。
柳萱心中一凜,猛地轉身,青冥劍橫擋在身前,“鐺”的一聲,匕首與長劍相撞,迸發出火花。黑衣弟子冷笑一聲,手腕一轉,匕首改變方向,朝著柳萱的脖頸劃去。柳萱側身躲避,同時一腳踢出,正中黑衣弟子的腹部。黑衣弟子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柳萱正準備追擊,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遠處傳來。她抬頭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紅色長袍的男子緩緩從城門中走出,男子麵容陰鷙,眼神冰冷,周身環繞著濃鬱的冥氣與火焰,正是判官殿的左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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