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元寶立馬就讓神行太保戴宗去了一趟南越四郡,要查明貴霜到底發生了什麼。焦急等待五天後,戴宗回來了,百官齊聚,共商國事。
隻見他風塵仆仆,發髻散亂,一身皂衣沾滿雪泥,麵色慘白如紙,進門便踉蹌扶桌,喘著粗氣連話都難成句。
幸虧安道全早等候在一旁,看戴宗來了,金針刺穴,又給他喝了一碗順氣的藥湯:“不著急,戴宗兄弟,先順順氣息,然後再跟王上稟報。”
戴宗喉頭滾動,緩了半刻才撐著桌子坐直,嗓音嘶啞如破鑼:“王上……南越四郡守將通敵!采菱人的消息全被他們扣下,貴霜叛臣已占三座城池!”
“不對!”錢元寶拍案而起:“這四個人裡,最多隻會有一個人想造反,絕不可能四個人通敵……我問你,你真切的看到他們四個太守聚在一處了嗎?交州刺史賽百衛呢?這老頭子滑的和狐狸一樣!他在哪?”
“這……”戴宗一時語塞,但是想了想又說:“這……我確實沒瞧見四人聚首,可四郡城池俱是城門緊閉,城頭芙蓉國旗早已撤下,連一麵新旗都沒掛。我私下打聽十數人,都說四郡已然改朝換代,至於賽刺史,百姓都說絕非他要稱帝。”
“不好!”一旁的吳用立馬反應過來:“戴宗兄弟上了波斯的當了!”
錢元寶轉頭看他:“怎麼說?”
吳用快步上前,指著輿圖上的南越四郡,語速急促:“王上,這分明是借刀殺人的毒計!賽百衛定是已經遇害,他的繼承人想奪四郡大權,便秘不發喪,冒用他的名義下令四太守出兵貴霜。而後故意放假消息給戴宗,讓我們誤以為四郡通敵!”
錢元寶眉頭緊鎖,滿臉不解:“可撤下國旗、緊閉城門,這不是通敵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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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用冷笑一聲:“那是空城計!城門緊閉是因為城中無兵駐守,怕被波斯趁機奪取;撤下國旗,是要讓貴霜叛臣以為四郡已反,借他們的手除掉四太守,好讓自己不費吹灰之力接管四郡!”
安道全問了個問題:“交州東有廣州,北有南中,造反極有可能落入三線作戰,到頭來一場空啊!”
吳用還沒開口,剛走進辦公室門的朱武開口了朱武邁步上前,聲音沉凝:“正因三線作戰是死路,他才要截留采菱人消息!隻要瞞住中樞,等貴霜叛臣大事功成,他便能依托貴霜、波斯兩國之勢,再挾四郡之地,才有底氣與芙蓉國分庭抗禮!”
戴宗氣得悶哼一聲:“哼!好個陰險狡詐的鼠輩!竟敢拿軍國大事做賭注,害民誤國,待我再跑一趟南越,定要將他揪出來!”
錢元寶擺了擺手:“不急,楊林!”
楊林跑入辦公室,朝著錢元寶拱手:“臣查過了,賽百衛膝下子孫六十餘口,儘是酒囊飯袋,不讀詩書不練武藝。唯有一三十七歲養子名喚賽班,能文能武,既是他心腹屬官,亦是貼身親衛!”
戴宗急切的說:“賽班?我在日南郡見過他!他不在交州刺史府,隻說替賽刺史送家書給兒子,我當時沒多想,竟沒深究!”
朱武接著說:“賽刺史一死,他自然能輕易拿到刺史印信!哪是什麼送家書,分明是去給貴霜叛臣送投名狀!幸虧戴宗兄弟沒去刺史府,不然怕是要被人當場綁了,斷了咱們的消息來源!”
“如此看來,要打一仗啦……”錢元寶沉聲說,他的表情裡全是複雜的情緒,畢竟這次去戰鬥,必然發生火器對戰……
軍部部長關勝和兵務院院長呼延灼同時起身,關勝虎目圓睜,朗聲道:“末將願率鐵騎為先鋒,踏平交州叛賊!”呼延灼緊隨其後,聲如洪鐘:“兵務院已備好火器糧草,隻待王上一聲令下,即刻出征!”
“殺雞焉用牛刀?”朱武麵帶微笑:“況且,西南之敵不如雞耳!”他走到錢元寶麵前。
“怎麼說?”錢元寶抬頭看他:“波斯或許不強,可派去貴霜的隊伍有火器!”
朱武滿臉自信,走到輿圖旁,伸手一指。他指的位置大概是現在的斯裡蘭卡島,不過在當時應該是獅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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