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白澤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白眉亦隨之致意。
雲生略一頷首，目光掃過書冊與白澤。
“看來這幾日，你未曾懈怠。”
“不敢懈怠！”
白澤挺直腰板，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好些地方想不明白，隻能自己瞎琢磨。”
“揣摩即是悟道之始。”
雲生坐下，示意白澤也坐。
“你方才說成了，想必對水行寒冰之變有所領悟。不妨說說，你是如何想，如何做的？”
白澤正襟危坐，組織言辭。
“初時，學生隻知強想冷與冰之形，頗覺費力。”
“後反複體會書中所言氣動形隨、念起象生，又見書中提及陰靜斂之理，便嘗試轉換念頭。”
他稍頓，繼續道。
“水本流動，屬動。”
“欲其成冰，或需引動天地間那令萬物靜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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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學生先令己心靜，再存想那靜謐、凝固之意念，將其輕輕引向所聚水汽。”
“說來也怪，此番雖仍吃力，卻感順暢些許。”
“那水汽似有所應，自行凝聚轉涼，終現一微末冰晶，雖瞬息消散，但學生以為，方向或是對的。”
雲生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由‘執形’轉向感意，確是一進。”
“你所感那靜固之意，便是水行規則中寒冰之勢的雛形。”
“能以心神初涉此勢，並引其顯化微象，已是得法。”
白澤眼中一亮。
“不止水行吧？”
雲生又道。
“你氣機雖弱且雜，然火之躍動、土之沉凝、木之生發、風之流轉的痕跡皆有。”
“這幾日想必皆有嘗試？”
“先生明察！”
白澤興奮點頭。
“學生確都試過。火行，學生初時隻觀想炎熱之物，後轉念體會那升騰、躁動之活力，偶覺指尖微熱，卻難成形。”
“土行，曾試想重，無效，後存想堅實、沉墜，感己身與大地相連，似有些微感應。”
“木行最難，觀草木生長，感其勃發之意，僅於見石隙小草時，心念微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向上之意。”
“風行最渺，僅能覺氣流，那自由無拘又可推動萬物之意，實在難以把握，偶爾或引動身邊氣流微變，亦不知是否為錯覺。”
他一口氣說完，忐忑看向雲生。
雲生靜聽完畢，方道。
“你能在短短幾日，對不同屬性的天地之勢有如此多而雜的感應，已遠超常人。”
“感應雜亂，是因你尚未修行，靈台未開，神念不強，無法清晰分辨、統禦這些紛至遝來的勢之意念。”
“此是正常，亦是你的天賦所在。”
“你對天地萬物的意與勢，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與親和。”
“你所感方向，大抵不差。”
“火之躍動，土之沉凝，木之生發，風之流轉，皆為其核心勢意之一麵。”
“你觸及的那些微末感覺，正是種子。”
“那……學生下一步該如何？諸多感覺雜陳，不知如何運用，更不知如何令其順從。”
白澤撓頭問道。
“不急運用。”
雲生搖頭。
“你此路與眾不同，首重見與感，需繼續深化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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