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針落可聞。
氣氛逐漸變得嚴肅。
尤其是馬秀一遍又一遍的驚訝,並且驚訝的點是太子很健康。
太子安康不應該是好事嗎?
怎麼這人就像是祈禱著太子有病一樣。
如此做派,性格溫和的朱標也有些疑惑,輕聲詢問:“馬郎中……此話怎解?”
“沒。”
馬秀搖搖頭,還是低著腦袋細細琢磨。
難道是史書有誤差?
還是說……我記錯了?
馬秀曆史不算好,一個勁兒搖晃腦袋回憶。
朱標雖有疑惑,可看他神色不對,也沒再糾纏,笑道:“本宮自幼體弱多病,是幾位叔伯傳授呼吸吐納,教我強身健體,父皇挽天傾後,太醫院的幾位高人以藥物調養,先生應當是聽說本宮體弱,所以才會驚訝吧。”
一旁的小丫頭聞言抿抿唇,有些不滿的靠近太子,用小胸脯輕輕撞擊太子的肩膀,等待太子回頭,她又皺鼻輕哼。
別看小丫頭軟軟糯糯,實則是皇上專程派來保護太子的,而他那番話,也是想說給皇上聽的,免得皇上心生懷疑,又怪罪馬秀。
“大明、太子、馬皇後、皇上……”
曆經兩刻鐘,坐在床上的馬秀總算緩過來,接受眼前的這一幕幕。
眼前這人就是最意難平的太子爺,龍椅上那位是最鋒利的天子劍,後宮的皇後是史上最強劍鞘……
臥槽,我的人生意義!
“太子殿下,你缺私人醫生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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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隻給你看病的郎中。”
冷不丁一句問話,問的太子一臉懵。
之前求爺爺告奶奶,三顧茅廬,甚至戴思恭都快跪下了,求他去太醫院他都不去,怎麼知道自己太子身份後,變得主動要來?
奇怪。
“先生恐是受驚,還望先生……”
“別,我沒事,我就問你缺不缺,不缺的話你給我找個地兒我住著,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你來找我,尤其是頭疼這方麵,頭疼……”
馬秀說著話,手指戳著自己的腦門,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重點:“找我,知道嗎?”
太子凝視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許久才緩緩開口:“先生既願留下,本宮自是求之不得。”
說完話,他重重拍了拍馬秀的肩膀,起身離開。
小丫頭瞪了眼馬秀,提著裙擺追上太子的步伐,可走了沒多遠,她又氣鼓鼓跑回來,齜牙訓斥:“殿下身體好不好,與你何乾!?你是郎中,難道你還是閻王嗎?真是氣人,胡亂說話。”
“嗯?”
馬秀一臉懵,呆呆的看著小丫頭,目送小丫頭氣鼓鼓的離開。
自己這是關心太子,有毛病嘛?
……
咯吱吱,咯吱吱。
殿外空地,朱元璋雙拳緊握,咬牙怒視宮殿。
此刻馬秀就在殿內,他想去詢問馬秀,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朱拾到底是如何出現在別人視線中的,他又是如何保護朱拾,竟讓朱拾險些被他人擄走。
該死!
可朱元璋也不是惡霸,自然知道馬秀也是受害者,但心中還是有股怒氣。
“皇上,太子殿下剛剛離開。”
“派人將侍衛趕走,任何人不得來擾。”
等到小太監趕來通報,朱元璋冷聲下令,邁步走向宮殿。
別說,走了沒幾步,馬秀與朱拾師徒溫馨的模樣在他的腦海不斷回放,一腔怒火也因朱拾甜甜的笑容漸漸平息。
來到大殿外,朱元璋終是歎了口氣:“苦功也是功。”
推門而入時,馬秀正歪在床頭翻一本破舊醫書,背對著殿門,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而殿側麵的書櫃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
隻此一幕,朱元璋頓時一股窩火,緩步走向馬秀,也沒別的心思,隻想瞧瞧他到底在看什麼。
“皇後、太子,嘖,當了這倆私人醫生也沒什麼不好。”
“唉……要是皇後安然無恙,這天底下就能多個勸說老朱的人了。”
“要是朱標當皇上,會不會大明會更強?哦~原來還真有這種方子啊,看來這些古書……”
他緩步靠近,馬秀的話語聲也越來越清晰,聽得老朱兩眼圓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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