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憤怒的喘息聲都沒了。
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文吏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也耗儘了所有情緒。
他甚至連頭都懶得抬起來了。油燈的光線隻能照亮他低垂的頭頂和握著筆、微微顫抖的手。
筆尖懸在紙上,墨汁再次滴落,在“常寧子”的名字旁邊,暈開第二朵絕望的黑花。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那隻手終於動了。
筆尖落在紙上,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情緒,麻木地、機械地劃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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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多久”,也沒有咆哮“說正經的”。
隻是在“進內城事由”那一欄,用比前兩次更加潦草、更加絕望的筆跡,重重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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