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新芽”長成了參天大樹,枝椏間儘是反攻的鋒芒;江南的“驚雷”彙聚成紅色風暴,水鄉沃野間遍是勝利的回響。整個中國敵後戰場的“棋盤”,似乎都已經被點燃,每一處角落都跳動著反擊的火焰。
接下來就是另外兩塊同樣在黑暗中積蓄了數年力量的堅硬“鐵拳”,晉察冀與山東,正待給敵寇致命一擊。
我們先把鏡頭切換到那片我們早已無比熟悉的太行山北麓——晉察冀。這裡是八路軍的“敵後首都”,延安之外最核心的指揮中樞,卻也因地處華北腹地,成為日軍“囚籠政策”摧殘最嚴重的地方。
1942年“五一”大掃蕩的陰影至今未散,日軍的鐵蹄踏碎了村莊的寧靜,碉堡群像毒刺般紮在根據地各處,當時的晉察冀幾乎被切割成數十塊孤立的“豆腐塊”。經過1943年整整一年“藏兵於民、生產自救”的艱苦恢複,到1944年,這塊飽經創傷的根據地終於緩過一口氣,民兵隊伍重新壯大,兵工廠的手榴彈產能翻了三倍,就連之前被摧毀的交通站也悄悄恢複了聯絡。
1945年春夏之交,隨著日軍戰略收縮的態勢愈發明顯,晉察冀軍區司令員聶榮臻拍板:是時候揮出這記饑渴難耐的“複仇之拳”了!
率先亮劍的是冀中軍區,當時的司令員是素有“白袍小將”之稱的楊成武。於1945年6月8日的發起了子牙河東戰役,這個時間點正是日軍抽調主力馳援東北的空檔期。此次參戰以第8、第9軍分區為主力,輔以第6、第10軍分區配合,總兵力約八千餘人,是冀中軍區當時能拿出的最精銳力量。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拔除子牙河以東獻縣、交河、滄縣一帶的偽據點,把日軍當年用來圍困冀中的“天然屏障”,變成八路軍反攻的通途。
這是一場飽含“雪恥”意味的戰鬥。三年前日軍就是憑借子牙河的水路優勢,輔以兩岸碉堡群,對冀中展開“鐵壁合圍”。如今八路軍要做的,就是沿著這條河打回去,掀翻敵人的防禦體係。
6月12日戰役打響,第8軍分區主力先聲奪人,在民兵配合下攻克裡坦鎮、劉各莊橋等據點,殲滅日偽軍四百餘人,還擊潰了從大城、淮鎮趕來的增援部隊。日軍不甘心失敗,又從滄縣、淮鎮調派七百餘人馳援景和、沙河橋,企圖卡住八路軍的進攻勢頭。楊成武當即調整部署,避實擊虛,將主力轉向防守薄弱的獻縣、交河地區。
6月16日深夜,第31、第32團借著夜色奇襲獻縣,守軍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抵抗中被殲一部。22日,景和三百餘名偽軍增援獻縣,剛到半路就遭伏擊,被打得丟盔棄甲。25日,獻縣殘敵見大勢已去,棄城向東逃往淮鎮。7月2日,八路軍再攻沙河橋,全殲日軍一個中隊和百餘名偽軍,徹底撕開了敵人的防線。
至7月初戰役結束,短短一個月時間裡,冀中軍區部隊大小戰鬥一百二十三場,斃傷日偽軍九百二十人,俘虜偽軍兩千一百五十二人,還有五百九十名偽軍見勢不妙主動投誠,拔除據點三十餘處,收複獻縣、大城兩座縣城和兩百七十個村鎮。雖然沒有實現冀中與冀魯豫的連接,但子牙河東的大片土地得以光複,為後續攻勢鋪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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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冀中鏖戰的同時,冀晉、冀察軍區也相繼揮出重拳。
4月中旬,冀察軍區司令員郭天民指揮部隊發起察南戰役,集中四個團的兵力猛攻淶源、靈丘一帶,僅用十天就拔除據點十五處,殲滅日偽軍一千八百餘人,收複了察南大片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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